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腐叶堆上投下斑驳阴影,其中一块阴影竟在缓缓蠕动。
施彤皮靴无声碾过枯枝,弯腰拨开腐叶,赫然露出半枚带血的蹄印——蹄印边缘呈锯齿状,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这不是普通鹿蹄。” 她掏出火折子照亮,发现蹄印深处嵌着细小的黑毛,“倒像是魔化后的痕迹。”
武丁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表面朱砂纹路渗出黑血般的液体。他脸色骤变,挥手扫过附近的树干,树皮上立刻浮现出淡青色的符咒——那是镇压妖物的 “困灵咒”,却被某种力量侵蚀得残破不全。
“有人曾在此镇压过妖物,”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失败了。”
章恒的八卦阵盘突然发出红光,红中带黑,“这附近弥漫着极强的邪气。而且这邪气中混杂着浓重的怨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林间突然响起细碎的铃铛声。众人下意识握紧武器,却见腐叶堆中缓缓升起几缕白烟,凝聚成半透明的鹿角形状。鹿角表面布满裂痕,每道裂痕中都渗出黑血,在空中勾勒出扭曲的符文,转瞬即逝。
“追!” 楚风率先朝着符文消散的方向奔去,身后的枯叶被剑气震得腾空而起。然而,当他们追到一片开阔地时,只见满地散落着破碎的红绸——正是镇长府守卫服饰上的装饰,旁边还躺着半截未燃尽的符纸,符纸上的图案与树干上的困灵咒如出一辙 。
武丁蹲下身,用长刀挑起破碎的红绸,符咒之力在指尖流转,红绸上顿时浮现出淡金色的血迹:“这血中带着镇压气息,却又被邪力侵蚀,定是有人用镇妖术对付鹿妖,反倒激化了它的魔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惊起一群夜枭,扑棱棱的振翅声更添几分阴森。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众人瞬间摆出防御阵型。
刘植持双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小心,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数十道黑影从树冠间飞窜而下,竟是浑身长满尖刺的黑鹿。这些黑鹿的眼中燃烧着幽绿火焰,鹿角上缠绕着锁链,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焦黑的蹄印。
“这些是被邪术操控的魔鹿!” 施彤迅速掏出几枚丹药,抛向众人,“含在口中,可抵御魔气侵蚀。” 她自己则取出背后长弓搭上箭矢,箭头混着特制的药粉,朝着最近的魔鹿掷去。箭矢扎入魔鹿身体,却溅起黑色火花,魔鹿发出一声怒吼,转头向施彤扑来。
楚风铁剑出鞘,剑刃泛起凛冽寒光:“我来拖住它们,你们去查探符咒源头!” 她身形如电,剑光闪烁间,将几只魔鹿逼退。
武丁和章恒趁机绕到一旁,顺着符咒残留的气息追踪。
两人穿过一片荆棘丛,眼前出现一座破败的石制祭坛,祭坛中央插着半截鹿角,上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祭坛四周散落着无数兽骨,每根兽骨上都刻着与树干上相同的困灵咒。祭坛周围环绕着古老的松柏,北面有一条清澈的山溪。武丁脸色凝重:“看来这里就是镇压鹿妖的地方,当年的封印早已被破坏。”
两人探查一番没有发现妖魔的气息,原路返回帮助同伴将魔鹿一一击杀。
五人回到胡镇长府宅。
武丁首先发问:“胡镇长,小镇以前是不是镇压过一只鹿妖?”
听到武丁的话,胡镇长瞳孔骤然扩大一瞬,嘴唇哆嗦着回答:“不敢隐瞒仙长,十年前小镇出现过一只鹿妖作乱,那鹿妖蛊惑了经常入林子采药的药农,老夫请了道士来捉妖,那鹿妖太过强大最终只能将它镇压在镇北林中。”
胡镇长眉眼低垂语气惋惜哀伤:“可惜那药农一家都被鹿妖蛊惑所害。”
“仙长那鹿妖已经被镇压多年,此刻怕是早已化为枯骨。” 胡镇长心有余悸抚着胸口。
武丁回道:“我们去镇北林中查探过,发现林中有妖魔出没痕迹。有一具被以邪法祭炼,汲取生灵精气的童尸,另发现荒林正北方‘壬申’位距离镇子大约十里处有一座被破坏过的镇压妖物法阵。”
胡镇长声音发颤地问道:“邪法祭炼的童尸?被破坏的法阵……可有什么妖物从那阵法中逃出?仙长这镇上作乱的可是那鹿妖?”
没等武丁回答,胡镇长又言之凿凿地说:“是了!定是当年那鹿妖逃出法阵又用邪法来害人!当年那妖物便是如此!”
武丁回道:“我们也怀疑是当年镇压的鹿妖魔化挣脱法阵,在镇上作乱。”
胡镇长涕泪满面跪地哭求:“求仙长救救老夫和全镇百姓性命啊,那鹿妖当年就报复心极强,现如今又挣脱法阵,我青岩镇全镇百姓恐命不久矣!”
“莫怕!既来此地,我们自当全力降妖除魔!”武丁声音镇定安抚胡镇长。
听到武丁的话胡镇长不停磕头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