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发现不远处的古槐上钉着几块木牌,走近一看,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每块木牌都刻着失踪镇民的名字,而最新的那一块,赫然写着五人的姓氏。
雾气骤然浓重,五人身后突然发出异响。一只枯手从地底伸出,五指青紫肿胀,腕间还缠着小镇特有的红绸。施彤眼疾手快,箭矢破空射断腐手,断口处涌出的却是黑色泥沙。
“小心!这不是尸体!” 楚风话音未落,地面如同活物般剧烈起伏,腐叶层下突然爆裂开来。数十条暗红肉须破土而出,表面覆盖鳞片,又生密密麻麻的细小肉芽,每根肉芽顶端都生着针尖大小的口器。
“地阴噬灵藤!”章恒厉声喝道,手中阵盘射出一道青光。
最前端的肉须已袭至眼前。楚风剑诀一引,铁剑化作匹练寒光,将三条肉须齐根斩断。断口处喷出腥臭黏液,落地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当心毒液!”刘植迅速弹出三粒清瘴丹,丹药在空中爆开形成淡绿雾障。黏液射入雾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施彤弓弦连震,三支刻着破邪符的箭矢呈品字形射出。箭头触及肉须瞬间,符纹亮起刺目金光,将两条肉须炸得粉碎。更多的肉须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吸盘张开时,露出内里螺旋排列的利齿。
“退守坤位!”武丁抛出八枚雷击木钉,五人结成防御阵。这时众人才发现,那些“肉须”表面根本不是鳞片,而是无数人脸在蠕动。
林间忽有银铃轻响,迷雾深处走出个红衣女童。她赤足踩过的地方绽放出血色花朵,发间却插着镇民常用的竹篾发簪。
“哥哥姐姐们来陪我玩呀。”
“就玩捉迷藏好不好?”女童咯咯笑着招手,脖颈却以诡异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蜈蚣蛆虫,正反复钻入她的皮肉。
女童脖颈扭转时发出的骨骼脆响在林间回荡,蜈蚣足钻入皮肉的“滋滋”声混着银铃轻响,化作令人头皮发麻的魔音。
楚风猛地将剑横在身前,剑刃却不受控地泛起涟漪,映出身后无数扭曲的人脸。“大家别盯着她的眼睛!” 她嘶吼着挥剑斩向再次缠上脚踝的肉须,剑刃切开鳞片的瞬间,腥臭的黑血溅上她手背, “嗤”地腾起一股腐烟,转眼就溃烂出铜钱大的血洞。
武丁急速掐诀,掌心浮现八卦图猛地击向女童,可符咒触及女童裙摆的血色花朵时,竟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这是怨气凝成的活尸!” 他话音未落,女童指尖突然弹出蛛丝般的黑线,穿过防御阵缠住章恒咽喉拖向她,章恒脸色涨紫不住挣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武丁口中咒语迸发。一道金光射出,照在女童额间。
女童发出凄厉的尖叫,皮肤在金光下开始冒烟。黑线应声而断。她猛地后退,脖子“咔哒”一声转回正常位置。“你们弄疼我了!”她哭喊着,眼泪却是浓稠的黑色液体,“不乖的祭品要受惩罚!”
一个只有女童听得到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时候……未到……等待满月……” 女童不甘心地瞪着五人,但不敢违抗那个声音,见女童不甘心的模样那声音又说:“小惩大诫。”
施彤的灵箭如雨般射向女童,却在触及她身体时化作灰烬。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比之前更加猛烈。无数肉须破土而出。
“结阵!”武丁大喝一声,五人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楚风剑舞如风,斩断袭来的肉须;施彤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射中肉须的吸盘中心;刘植挥舞双环刀,暂时阻挡地下的袭击;武丁和章恒则手持阵盘,金光所照之处,肉须如遭火焚般退缩。
楚风余光瞥见古槐下凸起的土包,赫然是新挖的坟坑轮廓。“这些木牌是镇邪的!”她边喊边冲向坟坑,铁剑狠狠插进土堆,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一具穿着镇长府仆役服饰的尸体赫然显露,胸口插着的桃木钉已被腐蚀成黑色。
她眼疾手快扯开尸体衣襟,只见尸体心口处刻着诡异的阵纹,与女童发间竹篾发簪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这些肉须怨气是被阵纹操控的!毁掉阵纹!”
武丁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扫过古槐,木牌上的符咒突然亮起。女童发出凄厉哀嚎,背后蜈蚣足纷纷脱落,化作黑雾扑向众人。
楚风剑指木牌,大喝:“破!”随着木牌炸裂,地面的肉须瞬间干瘪,女童的身影也在金光中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镇”字的铜铃,在沾满血花的枯叶上轻轻摇晃。
施彤箭矢突然“铮”地轻鸣,她警觉地望向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