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亭明白闻天宇是担心自己安危,想把自己放在眼皮底下,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好。”
计议已定。晏清给了柳文轩一张护身符箓,嘱他贴身携带,可暂时遮掩他身上那丝与洛风残魂共鸣的气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随后,柳文轩先行回家,约定明日再联系。晏清则隐入桃林深处,准备法阵所需的基础部分。
常亭和闻天宇回到城中时,华灯初上。两人在客栈稍作休整,换了身更不起眼的衣服。第二天一早,闻天宇不知从哪捣鼓来一套半旧的道袍、一顶破斗笠、一副墨镜(系统商城出品,仿古造型),还有一面写着“铁口直断”的布幡,摇身一变,成了个看起来颇有点江湖骗味道的游方卦师。
常亭则换上了一身普通文士衫,跟在旁边,权当是记录卦辞的“学徒”。
两人在城西市集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布幡一插,闻天宇大马金刀地往小马扎上一坐,常亭则抱着本空白册子,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低眉顺目。
“算卦啦算卦啦!测字看相,卜问吉凶,寻人找物,前世今生,无所不算!不准不要钱!”闻天宇压着嗓子,用带着点古怪口音的官话吆喝起来,配上那身打扮和吊儿郎当的坐姿,还真像那么回事。
常亭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这家伙,演起神棍来倒是驾轻就熟。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市集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可他们这个小小的卦摊,愣是门可罗雀。偶尔有人好奇地瞥一眼,也被闻天宇那过于“豪放”的造型和语气劝退,摇摇头走开。
闻天宇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百无聊赖,再到现在的烦躁不安。他不停地调整坐姿,把玩着几枚做样子的铜钱,墨镜后的眼睛无聊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常亭倒是沉得住气,一直安静地坐着,看似在发呆,实则灵觉悄然外放,捕捉着市集中各种杂乱的信息流,试图筛选出可能与“异人”、“秘法”相关的只言片语。可惜,大多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闻天宇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有点沉。常亭也微微闭目养神。
就在闻天宇耐心即将耗尽,准备收了摊子换个法子时,一个身影慢吞吞地挪到了卦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