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晚八点十四分,夏温来到中心街道。苏晚已汇报完人数:“现有约十万三千五百人。” 夏温点头,随即站上高台,举起喇叭:“各位同志,我站在这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家胸腔里翻涌的悲愤——日本鬼子在我们的国土上烧杀抢掠,他们摧毁家园、屠戮同胞,那累累罪行,真是罄竹难书。他们的刺刀刺穿了老人的胸膛,他们的炮火炸碎了孩子的梦想,他们的铁蹄踏碎了无数家庭的安宁。但同志们,我们不能被这滔天的愤怒和痛苦吞噬!我们必须振作精神,挺起脊梁!要相信那些穿着军装、拿着步枪的红军战士,他们正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为我们争取生存的希望;更要相信中国共产党,是它在黑暗中为我们指明方向,是它凝聚起全民族的力量,誓要将侵略者赶出中国!只有我们团结一心,跟着红军的步伐,听党指挥,才能把这些豺狼赶回老家,才能为死去的同胞报仇,才能重建我们的家园!”
她的话语如炬火点燃了民众的斗志,人群中爆发出齐声呐喊:“对!相信红军,相信共产党!” 宋雪走到夏温身边,轻声说:“防空洞已经准备好,可以正常通行了。” “知道了。” 夏温随即让其余四人再次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她朗声道:“同志们,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和四位同志搭建了防空洞,请随我进入。”
浩浩荡荡的人群涌入传送门,有人小声议论:“这防空洞也太大了吧。” “是啊,刘婶,这哪像临时弄出来的……” 还有人悄悄嘀咕:“兰姐,这些人该不会是……” “别胡说。” 宋雪走下高台,安抚众人:“大家安静,空间很充足,随便坐。” 她随即打开地暖,苏晚则给每个人分发了一碗面。“大家好好休息,晚上不会冷。” 夏温叮嘱完注意事项,又仔细清点了一遍人数。
一番忙碌后,已是十点多。夏温熄灭大灯,走出防空洞。莫翊和莫妍正坐在大石头上,苏晚也在一旁。三人见状,也顺势坐下。夏温望着跳动的火光,眉头微蹙:“日本鬼子已经和红军交火了。” 宋雪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轻声劝道:“人类的发展有其自身轨迹,对你而言,只需观察就好。” 夏温喝了一口牛奶,陷入沉默。她早已疲惫不堪,四肢的疼痛让她微微皱眉,却不敢合眼。
苏晚吃完一桶泡面,指着火堆问:“这火堆是你们弄的?” 莫妍开心地回答:“我第一次尝试,还可以吧?” 苏晚笑着点头。莫翊看了看时间,已是十二点半,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睡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夏温摆摆手:“你们四个去睡吧,我在这守着。” 莫翊毫不犹豫:“行,那你困了就叫我们换班。” 夏温打开门,语气平淡:“知道了,你们进去吧。”黑夜里不见半颗星辰,冷风呼啸着穿梭在旷野。夏温疲惫地走向火堆,坐下时因身体的疼痛,只能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虽说她体内没有神经系统,本应感知不到冷与痛,但是这种疼痛是意识形态,只要有载体便可传播。
她闭上眼,靠在坦克的车轮侧面。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暖意传来——宋雪正把她往防空洞里抱。“宋雪!”夏温想挣扎,却被抱得更紧。“你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宋雪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被安置在床边,宋雪喂她吃下止痛药。“若想让这个国家更好地发展,必须依靠人民的力量。”夏温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明白,沉痛的历史教训会让后代铭记于心,不再重蹈覆辙,从而拧成一股绳。”
她直视宋雪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可这一件件丧权辱国的条约,一场场血流成河的战争,对这个国家而言,‘教训’未免太沉重了。”
宋雪轻声问:“那你就不疼吗?仅仅为了一段几乎无法改变的历史?”
夏温愣住了。疼,当然疼。那种深入五脏六腑的刺痛,让她每分每秒都如在炼狱。但她还是缓缓开口:“我说过,我想试试,没有科技加持的情况下,我们能走多远。那些红军战士,不也是拿着大刀、步枪就冲上前线吗?”
她起身看向监控器,屏幕里红军正与日本鬼子浴血奋战。“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
宋雪又把她按回床上:“你还是省点力,好好休息。”
夏温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一起?明知希望渺茫,还会损耗自己的利益、浪费时间,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宋雪笑眯眯地凑到她耳边:“第一,我想为中国人民做点事;第二,我想要的东西在你那儿,不跟着你,怎么拿到?所以呀,得盯着你。”
夏温轻呵一声,脱鞋、上床、盖被,一气呵成,没再和宋雪多言。宋雪无奈又宠溺地替她掖好被角:“晚安。我在隔壁,你要是睡不着,就来找我。”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关上房门。与此同时,莫翊的房间里火药味正浓——苏晚盯着电脑屏幕,语气里满是失望:“莫翊,你提出的方案我评估过了,一点成效都没有。”
莫翊只是沉默地坐着,这沉默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苏晚的怒火:“又是这样!每次行动失败,你就装哑巴!”莫翊依旧一言不发,苏晚气得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桌上:“当初去找李行舟时,你非时机未到;后来我熬夜制定计划,你又说莫妍害怕,搞出个烂摊子,让计划全泡汤!”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积压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上学时你说要半夜潜入夏温家偷东西,结果莫妍作业没写完”
莫翊终于起身,语气平淡:“莫妍她不懂,你再试试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