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平安就好。

灯越飞越高，逐渐变成一粒橙色星子，与其他班的灯混排，再难分辨。风停了，山顶忽然安静。陆停仰着头，脖子发酸也不肯眨眼睛，生怕那粒光点消失。

“会掉下来吗？”他轻声问。

“不会。”言溯回答得笃定，仿佛掌握某种万有引力，“我计算过浮力与风速，它会在三千米外熄灭，然后自己落地。”

陆停侧头看他，声音被夜色裹得柔软：“那落地的时候，会记得我们吗？”

言溯笑，伸手揉了揉他发顶，像给猫顺毛：“记忆会冷，但纸灰不会。——它记得。”

话音落下，他忽然俯身，额头抵住陆停肩线，声音低得只剩气流：“平安后面，其实还有两个字，我没写。”

陆停屏息，心跳在胸腔乱窜：“什么？”

“以后告诉你。”少年松开他，退半步，眼底映着远处灯火的碎金，像把秘密藏进深海，“等下次下雪，等平安落地。”

山顶人群开始散场，干事催促下山。两人并肩往台阶走，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前端交织，后端却分岔，像两条尚未命名的轨道，伸向漆黑远方。

背后，最后一粒光点终于隐入夜空，悄无声息熄灭。

风掠过树梢，带走纸灰，也带走少年们写在火里的祈愿——

平安。

&。

以及那未落笔的、却已在心跳里反复拓印的——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