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但我怕他鱼死网破。”梁没忧道,越是爱就越担心,哪怕知道君周说的有道理,也不敢百分百相信。
君周道:“不会的,谢砚迟会安抚他的情绪,他说过他会活着,他就会活着回来见你。”
如君周所说,谢砚迟确实是个会安抚人的,但阚阑逾不需要他安抚,他的情绪疯癫中带着平静。
阚阑逾带着他进城后,便将马丢弃,找了件衣服挡在自己胸前去了风月阁在走马县设下的联络点。
可还没接近那边,他便瞧见外面围了许多人,这才明白走马县的点恐怕都暴露了,便只好转道去医馆。
本来他想拿一些药便离开,谁知今日比武大会,医馆里只有一个大夫坐诊,他便威胁那人,拿着药箱跟自己走一趟。
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也不敢反抗,阚阑逾就硬生生撑着押两个人去自己的一座私宅。
阚阑逾先将谢砚迟绑住,摘下他的面具后再让大夫给自己疗伤。
这时,谢砚迟也才全面看清阚阑逾。
阚阑逾比敬梓也没大多少岁,但看起来老不少,他的脸上有几道伤疤,想来是多年前留下的,如今面目狰狞,有点像山大王。
大夫哆哆嗦嗦地将阚阑逾的衣裳脱下来,小心翼翼给他上药,阚阑逾倒是不怕疼,剑划过胸前一大片,血肉模糊,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阚阑逾盯着谢砚迟道:“你的来历应该不简单,照如今这个情况,风月阁不少地方都被端了,让我猜猜,此次梁皇与赤泽王打起来是假的吧。”
谢砚迟没有回应。
阚阑逾笑了一声,脸上的疤痕更显得吓人,“这么沉默作甚,翎州世子。”
听他准确说出自己的身份,谢砚迟也不觉得惊讶,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时候猜猜也就猜出来了。
“只是不想说话罢了。”谢砚迟道。
阚阑逾看着他的眼神,又继续猜测,“想念你的心上人?我真是奇怪,赤泽王怎么会想到和梁皇联手,是你为了你的心上人在从中周旋还是你姑姑说了什么。”
“阁主不妨再猜。”
“那应该是你姑姑暴露的,不然赤泽王那个老家伙不可能轻易嘶~原谅梁皇。”阚阑逾还是忍不住疼得叫了一声。
其实他知道敬梓有退出的心思,多年前他就知道敬梓对王府的人动了真情,但他不允许,敬梓是她师妹,就应该帮着她做事,所以这些年来他都在威胁敬梓。
倘若敬梓不愿意帮他办事,那她的身份就会公之于众,一个不愿意帮他办事的人,留在赤泽王身边也无用。
不过他也不会让敬梓做太过分的事情,毕竟狗急跳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谢砚迟想起姑姑还是有几分心疼,道:“你这么对你师妹,不怕你们的师父怪罪吗?”
阚阑逾不屑地道:“师父若是活着当然怕,但师父死了,等去天堂我再向他老人家解释。”
“你认为你能上天堂?”谢砚迟现在不怕刺激阚阑逾,他知道自己还有用处,阚阑逾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阚阑逾点头又欲说话,大夫却小声地道:“你还是别讲话了,血会止不住。”
“好。”阚阑逾最终还是消停下来,听从医嘱。
等帮阚阑逾包扎完,大夫和他脸上都是汗,两人像被蒸过一样,只有谢砚迟还像仙人般坐着。
“你现在可以休息,最好睡一觉补充力气。”大夫起身道。
阚阑逾一个刀眼飘过去,大夫吓得差点坐回去。
“现在我可不能睡,等会你们两跑了怎么办。大夫去做点吃的吧,厨房有食材。”
这个地方是他的避难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到一定时间就会过来一趟看看缺少哪些东西,把坏的吃食丢弃,补充上新的,这么多年都没有用过,现在还是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