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碎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谢砚迟,“难道方才皇后说得那些话不是承认世子的意思?”
谢砚迟仔细回想一番,恍然大悟似的道:“是啊,是承认了。”
他的笑容扩大,看得钟碎心惊肉跳,感觉自家世子的反射弧长的像魔怔了一样。
其实在面对皇后时,谢砚迟会有些紧张,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担心自己的表现不让皇后满意,便一直小心翼翼,根本没有去考虑太多,现在静下来细想,皇后确实没有对他不满,而且态度比之前还和缓了不少。
最重要的一点是,皇后说了丈母娘这几个字,看来是真的同意将女儿交付给他了。
钟碎怕谢砚迟一直傻笑下去,忍不住道:“世子,公主等会还要和你见面,别到时候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会。”谢砚迟很笃定,从昨夜收到消息他便想过来见梁没忧,可惜宫中有门禁,他只能等第二天一早进宫。
此时凤曦在殿内也提到了谢砚迟,“那个世子来了,等会你起床可以去见见他。”
“谢砚迟来了,那我现在穿衣。”梁没忧立马抬头看着凤曦。
她本来是在同凤曦撒娇,说今日要喝些好茶,之前她被喂药喂怕了,都不敢喝那边的茶水,现在回来还有后遗症,总忍不住想多喝几口水。
凤曦没有阻止她,只是没好气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还记得之前母后说你与你舅舅的小徒弟很合适,你说你不想考虑那些,只想陪在我身边。”
“这都过去一年了,母后还记得呢。”梁没忧有些难为情。
凤曦哼了一声不说话。
梁没忧抱住凤曦的胳膊道:“母后别这样嘛,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我就是真心喜欢谢砚迟。”
“我知道,如果不是看你真心喜欢,谢砚迟早被我整死了。”凤曦说话毫不避讳。
梁没忧脑袋靠上凤曦,笑嘻嘻地道:“我明白母后爱护我的心,多谢母后这次没有迁怒谢砚迟,此事本就是我自愿为他寻医,怪不得他。”
梁没忧醒来知道凤曦在与谢砚迟闲聊后,便威逼利诱谷雨去探听消息,得知两人没起冲突才放心没有赶过去。”
凤曦气冲冲地道:“怪不得他,怪不得他,那我该怪谁,怪你自己蠢?”
“我可是父皇母后最宠爱的小公主,梁国尊贵的嫡公主,怎么会蠢呢。”梁没忧朝凤曦眨眼,她有意逗凤曦开心。
凤曦哭笑不得,梁没忧自小便会说话,会讨他们欢心,梁皇和凤曦都不曾对她真的生气发火过,最重的责罚只不过是在殿内思过,就这还有人故意放水让她出门。
“行了行了,赶紧换衣裳出去,和他聊完就让他走,一天到晚待在宫中成何体统。不对,等会还要去你父皇那边,我先过去,你们晚一点过来。”凤曦道。
“谢谢母后,最爱母后了。”梁没忧给了凤曦一个拥抱,然后赶紧穿衣打扮。
其实他们也没有隔很久不见,只是对于梁没忧来说,又像隔了好几个月一样。
她很了解谢砚迟,所以很担心他,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段时间谢砚迟一定在自责,他的身体那么差,心情不好估计不会好好治病,肯定气虚亏损厉害,要是今日真的去换自己,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哎,谢砚迟永远这样,他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化妆时,梁没忧又猛然想起南无渊他们,道:“母后,那些人抓到了吗?”
凤曦知道她说的是哪些人,叹气道:“没有,去晚了,据说昨夜那边火越烧越大,等士兵赶到时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但今早清理火场没瞧见尸体,估计你逃回来以后他们便撤离了,火势是他们放纵的结果。
说到这个凤曦还有些气,她想把人抓回来给梁没忧出出气,自己的宝贝女儿虽然没受伤,但被抓走那么久,那些人也该付出代价。
梁没忧比较乐观,南无渊他们都是聪明人,肯定知道自己回来会派人去抓他们,所以便先跑了。
她道:“没抓到就没抓到吧,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母后不必觉得气,我们既然知道是风月阁的人抓的我,迟早能报仇。”
只是可惜她在那里得到的消息太少,也不知道风月阁想挑起梁皇与赤泽王的矛盾是为何,引起天下大乱还是谋朝篡位。
这边虽然没有抓到人,但南无渊他们还是一团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