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没忧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早上凤曦起来没有打扰她,让宫人热着早膳等她用,谁知到了中午她都没醒。
凤曦好几次悄悄进殿试探她的呼吸稳不稳,还想找太医过来看看,生怕梁没忧是有什么暗伤在身上。
谢砚迟与梁之洲一早便进宫了,梁之洲听说自己妹妹还没起,便先去了梁皇那边,谢砚迟却是一直在皇后宫中等着,午膳也是在房宿宫用的。
也难得凤曦肯让他进房宿宫,早上谢砚迟与梁之洲过来时,梁之洲心惊胆战,他让谢砚迟先别进宫,以免承受不起皇后的怒火,可谢砚迟不听。
后来他离开想拉着谢砚迟一起走,谢砚迟又坚持要在房宿宫等梁没忧起来,简直就像在老虎边蹦哒。
实在怪不得梁之洲把自己母后比做老虎,要知道这些日子凤曦对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
劝了几次劝不动,梁之洲也就放弃了,交代宫女看着点,自己先去皇帝那回禀昨夜之事。
凤曦对谢砚迟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知道谢砚迟来了也不见,午膳也是让他单独吃,但到了下午,她竟然想与谢砚迟平心静气地单独谈谈。
“说实话,抛开你的家世身体不谈,本宫仍旧觉得你与忧儿不合适,但奈何她就是喜欢你。”
正是午休时候,殿外的鸟儿也泛着倦意,阖宫上下一片安静。
殿内只有两人和一个宫女,宫女一动都不敢动。
谢砚迟面容憔悴,却比前几日眼中无光的样子好多了,他不卑不亢地回话道:“让皇后娘娘不高兴了,不好意思,但感情并不是讲究合不合适,在娘娘眼中臣配不上公主,臣也如此觉得,但臣想,这世上应该无人配得上公主,只是公主选择了臣。”
“不是。”凤曦道,“你没有配不上忧儿,你有你的优点,而且你很优秀。”
其实凤曦与皇帝一样欣赏谢砚迟,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就不喜欢谢砚迟了。
谢砚迟问:“皇后是觉得臣与公主性格不合?”
凤曦直言道:“没错,你的性子一看便沉稳古板无趣,而忧儿是一个喜欢闹腾的人,她的夫婿应该像君周一样豪爽有意思。”
谢砚迟没想到凤曦会讲出这样的话,他沉默了一瞬,道:“臣可能确实不能陪公主做太多有趣的事情,但这并不会让公主感到不幸福,皇后娘娘,我真的了解公主,臣发誓……”
“行了,别发誓。”凤曦打断谢砚迟,“本宫只是有点想不通,但不是完全不理解,喜欢一个人吗,哪有那么多理由,爱情的滋味本宫也不是没有体会。”
“娘娘英明。”
“英明?你现在到会讨好丈母娘,你应该知道本宫不跟你算账的原因,以后怎么做你也明白吧。”
凤曦已经认命了,既然梁没忧注定要嫁给谢砚迟,那她便好好敲打敲打谢砚迟,以免他不珍惜梁没忧。
谢砚迟恭敬地道:“臣明白。”
“明白就好,这是最后一次。”凤曦的话语突然狠厉起来,“如果忧儿再因为你受伤,那我绝对将她困在梁都,哪怕她恨我这个母后,哪怕她一辈子不嫁人。”
“娘娘放心,臣也不希望看见公主受到伤害。臣愿用自己的性命起誓,一辈子保护公主,宠爱公主,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这话谢砚迟说得极其认真,上天入地,舍得用性命去追随梁没忧的,恐怕也只有谢砚迟。
在藏书阁的卷卷书册中,黄晕灯光下,灰尘漂浮空中不肯落地,就如同心的惴惴不安。
他的所求不多,从上一世起,只想梁没忧开心,再奢望一点便是陪在她身边,只可惜这并不简单。
凤曦没有多说什么,她早已看过谢砚迟的诚意,正巧这时梁没忧也醒了,宫女立马来禀报凤曦。
到得消息,第一时间凤曦便望向了谢砚迟,谢砚迟眼中明显有喜悦,还有一种迫切。
凤曦道:“本宫先进去看看忧儿,等会让她出来。”
“多谢皇后娘娘。”
谢砚迟有几分激动,凤曦走后他的笑容都没有停止,这恐怕是这么多日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高兴。
钟碎也忍不住替谢砚迟开心,他道:“真好,原本以为半步入绝境,谁知道柳暗花明,公主归来,皇后娘娘也承认世子了。”
“嗯。”谢砚迟应了一声,但瞬间又反应过来觉得不太对劲,“娘娘真的承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