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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圈圈熊小队与学士们,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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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森林的边陲,耕作之事向来是由筋肉与汗水主宰的。日月如同两个疲惫的轮子,在灰蒙蒙的天轨上缓缓滚过,自打我们那位好心肠的圈圈熊队长,被树荫下几位羽扇纶巾的学士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倏忽间,又一个月的光阴,便在锄头的起落与汗水的咸涩中默默溜走了。

那位曾被队长鄙夷地称作“杂草学士”的猫头夜鹰,其研究的疆域,简直比最贪婪的君主扩张领土还要迅捷。她最初的兴趣,本不过是几株田边野草的脉络,可这兴趣如同滴入静水的浓墨,不可遏制地弥漫开来。她那由一方平整巨石充当的“工作台”上,早已是琳琅满目,堪称一座微缩的奇物馆。这边是各色泥土,分盛在树叶精心折成的方盒里,褐如陈年松露,红如晚霞碎屑,黑如子夜深潭;那边是一列石碗,盛着清晨叶尖坠下的“天赐琼浆”,午后蜿蜒而过的“大地血脉”,乃至乌云馈赠的“无根净水”,每只碗沿都贴着树皮标签,上面画着唯有她自己能破译的符文。

更有几片树皮,密密麻麻记录着每日天时的奥妙:日头几时攀上枝头,几时最为炽烈,空气是润是燥,云朵是疏是密……她时而用羽翼的尖梢,极庄重地蘸取一点泥土,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仿佛在鉴赏宫廷御厨的秘制酱料;时而将水碗高举,对着日光察看其中浮沉的、肉眼几不可见的“水中生灵”,神情专注得如同星象师在观测命运的轨迹;时而又对着那写满符号的树皮出神,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含义玄奥的咕哝。

由是观之,她的课题,早已从草根,一路狂飙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领域。其思路之奇崛,学问之深湛,不要说寻常劳作的宝可梦,就是偶尔路过的熊爱农,也要忍不住停下脚步,拧着眉头琢磨半晌,最后摇摇脑袋,带着满腔的困惑与敬畏默默走开。

圈圈熊队长每日扛着他那柄忠实的锄头经过这片“学术圣地”时,总见这位夜鹰学士,对着石头沉吟,对着泥土出神,对着几汪清水喃喃自语,其态之痴,其神之迷,俨然已臻化境。队长此时必从他那宽厚的鼻腔中,挤压出一声沉重悠长的叹息,那气流之强,足以吹动脚边几茎嫩草。

“哎,”

他常对身边的队员低语,仿佛在陈述一桩显而易见的悲剧,“这位学士老爷,怕是钻研得走了魔,入了邪道了。”

然而,无论如何,请务必记住,命运的织机所用的丝线,其色彩与走向,往往出人意料,远非一双只惯于盯着眼前犁沟的眼睛所能窥测。在这片被重复劳作与泥土气息浸透的天地里,若说还有什么事物,能像骤然拨动的琴弦,令我沉寂许久的心绪与笔尖一同微颤,那便是今日发生的这桩奇事了。

这日,日头刚刚攀上树梢,将金粉似的光辉洒向林间空地。两位在森林管理事务中以胸前茂密须髯著称的学士——八字胡的喵喵,与山羊胡的坐骑山羊,忽然以罕见的郑重姿态,召集了所有在田畴间忙碌或游荡的宝可梦。

就在田边一片略显空旷的草地上,他们匆匆布置起几张木台,上面摆满了卷轴、图表、盛着各色物质的瓶罐,俨然一副要举办盛大典礼的派头。两位学士神情肃穆,宣布将即刻召开一场“农业科技突破表彰暨划时代成果发布会”。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众宝可梦摸不着头脑,如同一群被火光惊扰的巴大蝶,嗡嗡地议论着聚拢过来。劳作者放下沾泥的工具,闲逛者收起慵懒的姿态,都伸长脖颈,瞪大眼睛,想瞧瞧这对胡子组合,今日是要演哪一出。

八字胡的喵喵学士,费力地爬上一处稍高的土丘,好让更多的听众能瞻仰到他的仪容。他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诸位尊贵的同仁,勤劳的伙伴,请暂且屏息静听!今日,必将以庄重的文字,铭刻于我们森林编年史的首页!它象征着一个旧时代的黄昏,与一个新时代的黎明!它意味着,我们赖以生存的稼穑之事,将从仰仗天时、挥洒汗水的懵懂阶段,昂首阔步,迈入凭借智慧之光造就的辉煌灿烂的全新纪元!”

他有意停顿,目光如巡视领地的王者,扫过下方一张张写满困惑、好奇、或不以为然的面孔,最终,牢牢锁定在角落那位依旧沉浸于几块石子对比研究的猫头夜鹰“杂草学士”身上。

“经过漫长——漫长如河流穿过峡谷,严谨——严谨如工匠雕琢美玉,细致入微的观察、抽丝剥茧的分析、天马行空的假设与锲而不舍的验证之后,”

八字胡学士的声调陡然攀升,充满了戏剧性的激昂,,“我们这位可敬的、专注的、富有献身精神的猫头夜鹰学士,在土壤改良与作物滋养这门深奥的学问上,取得了历史性、突破性、乃至奠基性的、光芒万丈的卓越成果!”

言罢,他向身旁的山羊胡学士递去一个眼色。那位沉稳的山羊胡学士立刻会意,迈着庄重的步伐,走到一株大树后,颇为费力地拖出了一个物件。那是一个用粗韧藤蔓编织而成的大袋,外表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陋,边缘磨损的痕迹诉说着它或许经历过的旅程,沉甸甸的模样暗示着内容物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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