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金色的血液宛若藤蔓将天神包裹住。
一个我你们可以应对,那假如你们要面对的是千千万万个我呢?
天神的声音在禁地中回荡着:“百年前让你把禁地的秘密带了出去,我用百年的时间对你进行追杀,可惜无果。而现在你既然来了,那就带着这个秘密一起沉睡在这里吧!”
没有一个人能撼动神的位置!
任何事物都不行!
“是吗?”摇诗岳不屑道,“那还真是偏不能如你愿了。”
宁沧州闪身冲向那庞然大物。
天神的触手带着狠厉迅速朝宁沧州拍过去。
宁沧州动作很是轻盈地全部躲了过去。
他们就这样陷入僵持中,宁沧州没有办法杀掉天神,只能躲避;天神因宁沧州的速度之快也抓不住他。
“真是……”不知过了多久,天神有些厌恶这样的“游戏”,他缓缓开口道,“无聊至极!”
那一刻,所有的触手都融在一起化作一把巨大的木剑,直直朝宁沧州劈去。
宁沧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一弯,他一个闪身,那把木剑直直砍向他身后的地方。
待到天神看清楚那处地方,他想收手却毫无办法。
“你们敢耍我?!”
宁沧州很是满意地看着被天神亲手破坏的结界处。
“你以为我们引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摇诗岳轻蔑道。
选择在禁地与天神展开殊死搏斗,是摇诗岳经过深思熟虑后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这么多冤魂,请问我们最亲爱的天神大人,你该如何应对呢?”
摇诗岳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数千万的紫色魂魄冲向那金色环绕的人影。
那是宁沧州此生看过的最震撼的景色。
他们毫无办法的力量,在这些冤魂面前竟是那么渺小。
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那些金色的东西。
渐渐的那些金色被暗紫色取代。
“蠢货啊!蠢货!”天神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们知道你们这么做会发生什么吗?”
摇诗岳从宁沧州体内分离出来。
她走到摊在地上的天神面前,一缕暗紫色的魂魄绕在她的手腕上:“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是我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你们只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天神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
他仰望着禁地的天空,留下无声的泪水。
摇诗岳冷眼看了一眼,讥讽道:“怎么这个时候知道留下鳄鱼的眼泪了?你曾杀了白岳,杀了白岳师傅的时候,可曾后悔过?你将剑指向那些无辜之人的时候可曾后悔过?”
现在流泪太晚了。
更何况这泪不是后悔,而是后怕吧。
“呵呵。”天神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们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摇诗岳毫不犹豫拒绝:“没兴趣。”
这种时候,无非是在回忆自己前半生那些辛酸事,摇诗岳没空同他在这里伤春感秋。
天神见摇诗岳软硬不吃,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处。
然而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摇诗岳意料的动作。
他居然将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
摇诗岳声音发颤:“你,你这是打算自杀赎罪?”
宁沧州连忙走到摇诗岳身旁,将她揽入怀中。
天神的声音带有一丝凄凉:“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这颗心。”
摇诗岳闻言,仔细打量起天神手中握住的那颗心脏。
她看到那金色雾气围绕下的心脏,居然是一颗赤红的、跳动的心!
“不,这不对。你不是神吗?怎么会有人的心脏?!”
每一个神明都有自己的神核,也就是自己的“心脏”。
而他们的心脏都会是金色的。
能够拥有红色心脏的,只有凡人、修者!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位,不是货真价实的天神吗?!
她蹲下身一把抓起天神的衣襟:“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你以为,你的那些计谋我都不知道吗?”天神强撑着一口气,眼神带着戏谑看向摇诗岳,“我都知道。你故意引我来这里,其实你们第一天踏入天界我就知道了。”
天神什么都知道,也知道摇诗岳的目的。
“那你现在这么说,是想做什么?博取我的同情?”摇诗岳忘不掉他做的那些“恶”,她也忘不了他是如何让白岳自杀的。
那些血和泪,她都不会忘!
“那你现在有心情听我讲讲我的故事吗?”天神执拗道。
“我不……”
摇诗岳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宁沧州拉了拉手:“剑主,听他讲讲。”
摇诗岳有些恼怒回头:“你……”
宁沧州无声地冲她点了点下巴,示意她看向那些冤魂。
不知道什么的时候,那些暗紫色的冤魂变了个模样。原本宛若丝线的冤魂此时生出了一双双宛若婴儿的手。
张牙舞爪地冲着他们袭来。
宁沧州手一挥,为他们筑起一道屏障。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抵挡他们多久,在这之前……”宁沧州看了天神一眼,“你最好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