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特别的事,我阿娘从来都不会在我面前说。”
宁沧州一脸认真回忆道。
是这样吗?
摇诗岳面露疑惑:“不对,宁沧州。”
摇诗岳忽然开口,打断了宁沧州的思绪。
“什么不对,剑主。”
“你的记忆一定和我一样,出了很大的问题,只不过你我都不知道。”摇诗岳信誓旦旦道。
“剑主何出此言?”
摇诗岳没有回答宁沧州的话,她眸色一凝,朝一处地方打去。
只见被摇诗岳打过的地方,软绵绵地,如同湖水般波动了几下,又恢复原貌。
摇诗岳做完这一切,认真对宁沧州道:“接下来我说的一切,你都要好好记住了。”
摇诗岳转身看向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你的记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篡改了,这里才是你真正的记忆,货真价实,没有被改变的记忆。”
宁沧州一脸震惊。
他被摇诗岳这一番话吓得怔愣在原地:“剑主为何这样说?”
“因为,我刚刚看见了它。它不会说谎,它在告诉我,这里才是你真正的记忆。”
“什、什么?”宁沧州不明所以。
他皱眉,隐约猜测到摇诗岳所说的“它”指的是什么东西。
“可就凭那一个剑穗说明不了什么吧?”
摇诗岳闻言,勾唇轻笑。
她一根手指挡在宁沧州面前,摆了摆:“恰恰相反,它很能说明一些事情。嗯……比如……”
摇诗岳的手指缓缓落到宁沧州的胸膛处,那跳动的节律被摇诗岳指尖感知到。
“你的身世。”
“你真正的身世。”
宁沧州眸色一亮:“剑主你知道我是从何而来的了?”
“嗯……”摇诗岳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不确定吧?”
她朝宁沧州吐了吐舌头:“这不是还在猜测中吗?”
摇诗岳说罢,背过身去。
可好像唯有那一个真相,才能解释为何宁沧州能够和她结契;也只有那一个解释才能说明为何宁沧州对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也唯有那一个真相,才能解释为何“它”会在这里。
宁沧州见摇诗岳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便也讪讪闭嘴。
摇诗岳轻撞了一下宁沧州的臂膀:“怎么不接着问我了呢?”
“不用。”宁沧州垂眸,眼神似水,“剑主要是想告诉我的话,一定早早就跟我说了。”
摇诗岳挠挠头:“这倒也是。”
她要是想说,就一定会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那我们接着看下去吧。”
摇诗岳相信这一段真实的记忆中一定暗藏着宁沧州记忆被替换的真相。
*
日子过得很快。
宁沧州母子也在这平静的每一天过得十分安稳。
如果不是宁沧州经历过那些黑暗,如果不是他得到了摇诗岳的拯救,他是真的会沉溺在这样的“温柔乡”中。
摇诗岳一直在观察着小宁沧州在干什么。
顺便时不时调戏一下宁沧州。
“哎,你看你还喜欢把野花往头上戴啊?”摇诗岳指着不远处的小人儿捂唇偷笑。
宁沧州目光移开,不自觉咳嗽两声:“那时阿娘戴的,不是自愿的。”
“哦~不是自愿的~”摇诗岳意味深长道,“那为什么阿娘不在身边,你也不取下来呢?”
“怕阿娘伤心。”
摇诗岳笑了笑,没再揭他的短。
然后她看着小宁沧州蹦蹦跳跳地到了一家卖糕点的门口。
他伸着小手对里面的人道:“伯伯,我今天又来干活啦!”
那老板一听,连忙喜笑颜开,他将小宁沧州一把抱起:“宁娃子,怎么这几天天天都想来我家啊?”
小宁沧州在他怀中笑着歪了歪脑袋:“因为阿娘最近很想吃,所以我想给阿娘多带一些回去。”
老板本想说不用宁沧州干些什么,他可以直接送,但是对上宁沧州那真挚的眼,这些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老板只能道:“好孩子,那你帮伯伯拿个板凳吧……”
一日下来,老板都没有让宁沧州干其他什么脏活累活,就是偶尔让他跑跑腿,做些清闲的事儿。
他还时不时关心小宁沧州有没有伤着烫着。
这样温馨的一幕,不知触动了宁沧州哪里,他只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
“宁沧州,你哭了。”
摇诗岳笃定道。
宁沧州擦了擦眼角的泪。
他看见那个小少年在夕阳下朝老板挥挥手。
“伯伯,再见!”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跑去。
“我只是不明白。”宁沧州哽咽道,“如果当初是这般美好,那我受的苦……”
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