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剑灵本不该有这么浓烈的情感,可摇诗岳偏偏就是可以感知到。
天生地养,由执念化成的剑灵,就是这般特殊。
依弄珠上前抱住摇诗岳。
她将摇诗岳拥入怀中:“不要哭,不要疼。分别是常事,摇诗岳,你要学会接受。”
接受吗?
摇诗岳愣愣地看向依弄珠:“我该接受吗?”
要是她再强一点儿,要是她拿到了属于自己全部的力量,那周清晏还会死吗?
依弄珠似是心有所感,她道:“摇诗岳,你千万不要怪自己。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该怪自己。”
“是,吗?”摇诗岳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依弄珠点点头:“你本就很强了,你现在只有我一本书,都可以发挥出万剑朝皇的实力,你已经很厉害了,若是没有你,那周清晏不论再怎么付出生命,都不可能战胜魔的。”
依弄珠的话让摇诗岳放下心中那份内疚。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他们之前的事?”
那个“他们”说的就是周清晏和她的师兄。
“如果我猜的不错,幻境之中的那个白昼就是周清晏的师兄吧?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人’也是……”
就当摇诗岳要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依弄珠就连忙捂住摇诗岳的嘴。
“有些话,你我心知肚明就好,这是说不出口的禁忌。”依弄珠叮嘱道。
“为什么?”摇诗岳皱眉。
她心底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的失忆,她的力量,都与周清晏的师兄有关系。
而这件事背后的“那个人”以摇诗岳现在的力量还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摇诗岳美眸一转:“那宁沧州是他吗?”
依弄珠诧异道:“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摇诗岳回忆着脑海中那些人莫名其妙的话,她解释道,“因为有很多很多人都说,我不可能成为别人的佩剑,那宁沧州能够让我成为他的佩剑,他真的不是他的转世吗?”
摇诗岳知道那些转世的传说,所以她才问出这么一个大胆的问题。
依弄珠摇摇头:“其他人怎么说我不知道,可是摇诗岳,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宁沧州绝不是他。”
“为什么?”摇诗岳追问道。
因为他魂魄尽散,已无来生。
这话太残忍,依弄珠不忍说出口。
她只能跟摇诗岳打马虎:“总之宁沧州不可能是他,至于他为什么能够让你成为他的佩剑,这可能就是上天赐予的缘分。”
摇诗岳狐疑地看了依弄珠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刚刚看得分明,在她问为什么的时候,依弄珠眼底闪过的悲伤是那么浓烈。
摇诗岳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她明白,不论她怎么问,依弄珠都是不可能和她说明原因的。
“你还没有跟我说说他们之间的故事呢。”
依弄珠一顿,她缓缓道:“那时他刚刚把我带回去,我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秦止的死让我困在了那段回忆之中,是周清晏每天带着我出去玩,看看从前那些我不曾见过的风景。”
摇诗岳听得入迷。
原来这就是依弄珠变化这么大的原因。
“她就是我们身边的小太阳,有她在,我们每天都是很开心的。她会给我们好多好多惊喜。”依弄珠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果你有一天记起了那些事情,你也会觉得很快乐的。”
依弄珠接着道:“她对她师兄的心思我们都知道,我们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看着她去挑逗她的师兄,那个万年冰山也招架不住她的挑逗,总是会在周清晏的攻势下露出笑容。”
可能世间最平凡快乐的日子,就是三两人聚在一起,说着内心的心意,望着自己喜欢的人,吃着粗茶淡饭。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摇诗岳悄然提出自己的疑问。
“后来,后来周清晏的师兄刻苦修炼,终于成神,我们都为他感到高兴。”依弄珠眼眸暗淡一瞬,分明是祝福的话语,却是让摇诗岳看出些许端倪。
难道……
摇诗岳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能说出口的名字;不能问出的话;消失的记忆。都与那天上的神明有关?
周清晏的师兄在飞升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了,他们的故事就说到这里吧。”
摇诗岳带着满腔疑惑,却在依弄珠这里得不任何答案。
“剩下的,摇诗岳,你要自己去寻找。”依弄珠抓住摇诗岳的手,眼神中带有几分恳求,“未来怎么说,怎么做,都得看你。不过你不用感到害怕迷惑,因为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是周清晏,还是师兄。”
请你相信,那些人那些事都会一直伴着你。
摇诗岳微微颔首,好似明白了什么。
依弄珠见摇诗岳好了些,这才慢慢消失在她身边。
摇诗岳抬首再次看向那轮明月。
月光依旧是那般如水。少女的身影在这沉寂的夜显得那般单薄。
摇诗岳轻喃道:“我一定会记起所有,我一定会找到那些事情的真相。”
那些不可说出口的话,那些失去性命的人,她一定会在未来将他们一一找回。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