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黑,雨势逐渐减小。
学生们的声音吵吵闹闹落在校园每个角落,结束一场考试的少年站在二楼,仰头观望空中飘落的雨。
细丝般的雨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极了雪,突然他脑中蹦出一句:今朝若是同淋雪(雨),此生也算共白头。
空中下滑的雨滴顺着墙沿啪嗒落进他眼里,少年迅速闭眼,反应过来他眨眨眼睛,脖子传来的酸痛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这样盯着看了很久,他揉揉脖子收回目光。
有人在他身边停下,他侧头是他的后桌,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缘很好的女生。
副班长岑枝拿着几张卡对他道:“班长你可以像打暗器一样用手指打出卡牌吗?”话落对方期待的盯着他。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薄卡片在她眼前示范,将卡牌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指微弯面向前方的那棵树,手指发力,卡片破开凌厉的风,径直飞过嵌在对面树杆。
“哇哦,好酷。”岑枝夸道,她学着凌俞的样子打出的卡却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
看到对方有点失望的情绪,凌俞安慰她,“没关系,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岑枝很快收拾好情绪,她转过身进了考场,对里面的人不愤道:“是谁说Lanster不会的,人家可比你们厉害多了。”
楼下一人手执着黑伞停下,伞身向后倾斜露出伞主人那张戴着口罩的脸,来人一头白发看不清面容,只留出一双漂亮的墨绿色眼睛,眸色平淡。
不知道是谁朝着楼下喊了声,“雨变小了。”凌俞听到楼下的吵闹声低头向下,恰逢那人抬头,两人目光相撞,
短暂的沉默里凌俞朝着他笑,那张美艳的面容展露出笑容,在灯光的凝聚下让人动了心。
——他听到自己狂震的心跳声。
——对视,是不含任何杂念的情感共连。
学校是有校服的,因为考试和下雨的缘故,学校没有要求学生们必须穿校服入校。
雨天的气温有些微凉,凌俞穿了件白色双袖薄卫衣,下身同样是件白色裤子,脚踝处有着一圈蓝。
楼道传来鞋跟上楼的嗒嗒声,听声音凌俞知道是监考老师上楼了,他转身进了身后的考场,楼梯间的同学生们一哄散开,朝着各自的考场跑。
雨下的没有规律,又突然有了变大的趋势,男人最后望了眼凌俞所站的地方,撑伞走进校园。
拿到试卷凌俞写上名字和身份信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最后检查一遍合上笔将试卷交上讲台。
监考教师带着收齐的试卷离开,凌俞所处的第一排位置有人用手指敲玻璃,“Lanster门外有人找。”
凌俞转头只见自己的两个朋友站在窗外,他拿起书包离开,门外Litang手臂勾上他的脖子,语气困倦,“终于考完放假了,明天我要睡个够。”
Jeles接过凌俞提着的书包挎在肩上,对两人道:“晚饭怎么解决?”
“没什么胃口,去楼下面包店买点吧。”
凌俞道。
面包店内三人找张桌子坐下,面前放着面包片和切开的水果,三人的手边各放着一杯牛奶,凌俞坐在两人对面书包放在一旁。
考试结束时间很晚,学校的面包店基本没什么人来,Jeles在鼓弄手机,Litang带着一次性手套跟凌俞一样拿着面包咬着吃。
一顿饭简单的吃过,两人送凌俞回家。
凌家别墅。
凌俞在玄关换上自己的拖鞋,凌母敷着面膜走下楼,看到他道:“回来了。”
“嗯,”应了一声凌俞又问:“怎么回来这么快?”
“这次没那些糟糕的情况,回来自然快了。”
凌母保养得当,让她丝毫看不出已经是过四的人了,一头利落的红色齐颈短发,正如她本人的外表一样,做事狠戾从不吃亏,在商场上可以说是另类的女强人。
同时她也很热爱做善事,因此成了国内最大的慈善家。凌俞将书包扔回沙发上,打开冰箱取了一颗椰子蛋,拿上吸管戳开吸了一口。
凌母进了楼下的卫生间,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宝宝已经很晚了,吃完东西洗漱就要睡觉了。”
“好的,妈妈。”
凌俞乖巧应道。
他把喝完的椰子蛋扔进垃圾桶,手指勾着书包挂勾向着楼上走,开门,开灯,将书包扔到书桌前的桌子上,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出来感到有点口渴,拿上水杯踏着拖鞋下楼,走得近了听到声音,是云女士在刷视频。
“这道鲫鱼汤简单易上手,家里来客人了露一手……”
“一条鲫鱼,一整块豆腐切块,加水,放少量的油,盐,小火炖煮半小时……”
凌母看的认真,自家儿子下楼接水的声音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凌俞喝完又接了半杯,离开墙上嵌挂式感应饮水机走到她面前。
“妈,别看了,在看下去你的美容SPA就白做了。”
“啊,好。”
凌俞端着水杯重新上楼,关门,他的房间风格与人们对男性所固有的印象不同,也不是什么暗黑风格,整体是温馨暖意的。
雨天是很好的让人心情舒爽的睡觉环境。
凌俞捡起昨晚上楼时扔在椅子上的书包,打开翻找那个写满了日记的本子,本子却是消失不见。
他目光在屋内巡视一圈,没找到那本消失的笔记本,喃喃道:“奇怪,忘楼下了吗?”
楼下系着围裙的凌父打开厨房的门,看着凌俞在沙发上翻找东西的样子询问:“在找什么?”
“爸你有见到一本白色的日记的本吗?”凌俞回过头问凌父,凌父想了想,“没有,是不是忘学校了?”
凌俞烦躁的抓抓头发,“我带了,考试结束特意拿回来了。”他轻叹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枕头压在自己脸上,嗓音透过枕芯传出闷闷的。
“救命,日记本里有几篇给同学写的同人文,我还在外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啊!我的清白它丢失了!”
凌父对此表示爱莫能助,他耸耸肩离开了这里,凌俞又悲伤的捂紧了手中的枕头。凌母走下楼看到凌俞的“颓丧”,来到厨房问凌父,“儿子他怎么了?”
凌父对凌母解释了一早发生的事,凌母听完笑笑然后对凌父说:“你出去吧,今天的早饭我来做。”
晚上睡觉时凌母刷到了一个简单便捷的做饭方法,于是她对自己的糟糕厨艺有了自信。
“你是打算闷死自己吗?”推着凌父离开厨房的凌母对着沙发上自家“颓丧”的儿子说,凌俞汕汕放下手中的枕头,只见凌母站在他面前。
“Good morning mother.”
凌父被推出厨房,路过他时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凌俞:“???”
凌俞不解,凌俞思考。
他在脑中把能想到的坏事全想了一遍,能让自己老爸都觉得糟糕的事情,只能是与自家老妈有关的。
而自己老妈能让人恐慌的事情只有一件,于是他不可置信的问:“早餐你们准备让谁做?”
“我做。”
得到肯定回答的凌俞直起的身子向后仰,又重新拿起枕头捂上脸,凌母没在搭理他兀自进了厨房。
关于凌母厨艺的糟糕经历,凌俞本人表示那可太有话说了。
凌母第一次做饭用力过猛厨房炸了,楼上睡觉的凌俞误以为是地震,着急忙慌的跑下楼看到了脸黢黑的凌母,以及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厨房。
哦原来是家里震了。
“您这是?”
凌俞问凌母。
“咳,开火太大了一不小心就给弄炸了。”
凌母不好意思的解释。
凌俞无奈扶额,“妈,你以后还是别进厨房了,做饭的事就我和爸来吧。”
第二次做饭凌母有了进步,厨房没炸,如果凌俞将筷子伸向那看着就极新鲜的螃蟹的时候,对方没有伸钳子夹上他的筷子就更好了。
他开玩笑的说:“妈是不是料酒放少了,看样子蟹兄不满意啊。”
他扯扯筷子,没扯动,转头看向那只斜着眼睛一只钳子夹着自己筷子的螃蟹,他好像从中看到了它对自己的鄙视。
“你凭什么鄙视我?”凌俞气的用手去抓那只螃蟹,最后的结果以凌俞手指被夹伤两根结束。
凌父在他身边的地方坐下,凌俞抬起头用手肘撞撞他问,“我妈早餐想做什么?”
“鲫鱼汤。”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