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他对此并无太多概念,也缺乏应有的悸动。
在他的认知里,这或许和拥抱一样,只是裴观野热衷的另一种肢体接触,谈不上特别。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裴观野每次都异常投入,而他自己只觉得唇瓣相贴,感受不到传说中所谓的甜蜜,平淡得像喝白水。
但既然裴观野喜欢,而自己……似乎也并不真的讨厌这种接触带来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甚至偶尔会贪恋那片刻的温热。
于是,在裴观野的唇即将碰触到他的瞬间,谢桉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开了视线,
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可能泄露的情绪,摆出了一副近乎纵容的、“随你便”的默许姿态。
这无声的许可,对裴观野而言,却比任何言语的应允都更具冲击力。
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温热的呼吸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让他喉咙发紧。
他不再满足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试探性地、用舌尖极其轻柔地舔舐了一下谢桉闭合的唇缝。
谢桉睫毛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蝶翼,一股陌生的、带着细微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唇上窜开,打断了他关于数学题的思绪。
这和之前不一样,他下意识地想要闭紧牙关,构筑防线。
但已经晚了。
裴观野的舌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却又奇异地克制着的力道,灵巧地撬开了他因瞬间惊愕而微松的牙关,深入了这个从未被外人如此涉足过的、温热而私密的领域。
“唔……!”
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愕和些许无措的闷哼,被堵在了交织的唇齿之间。
谢桉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布料,那陌生的、被彻底侵入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裴观野的舌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灵巧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深入了这个从未被外人涉足过的私密领域。
陌生的、湿滑的、极具侵略性的触感瞬间席卷了谢桉所有的感官。
对方的舌热情而霸道地纠缠住他的,吸吮、舔舐,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强烈的男性气息将他完全包裹,剥夺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谢桉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困难,一种混合着惊慌、羞耻和陌生快感的战栗从脊椎窜起。
他本能地开始挣扎,双手抵在裴观野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开他。
可他这点力气,在早已被情潮冲昏头脑并且体能远胜于他的裴观野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裴观野察觉到他的推拒,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将人更紧地拖向自己。
这个吻变得更深,更重,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饥渴和占有欲。
天知道,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他忍了多久,连简单的拥抱亲吻都克制着次数和力度,生怕吓跑了他这只清冷又容易受惊的猫。
此刻,唇齿间真实的触碰和谢桉生涩却真实的反应,像是最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他。
他猛地将谢桉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天旋地转间,谢桉已经被他安置在自己腿上,以一个更加亲密、也更加无处可逃的姿势,被他牢牢圈禁在怀里和书桌之间。
“裴……观野……你……”谢桉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丝惊惶的颤音,破碎不堪。
裴观野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再次低头,以更深的吻封缄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抗议。
谢桉起初还在挣扎,推拒的手无力地抵在裴观野胸前,但随着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持续,氧气变得稀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的力气仿佛也被一点点抽走。
那强烈的、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坚固的心防,推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道,最终软软地搭在了裴观野的肩上。
空调依旧在无声地输送着冷气,但狭小宿舍里的温度,却仿佛因为这一个失控的吻,攀升到了灼人的高度。
裴观野终于松开了那双被自己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谢桉大口喘息着,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晕,清冷的眸子蒙上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然而,没等他从那阵掠夺性的亲吻中缓过神来,裴观野滚烫的掌心已顺着他紧绷的腰线滑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覆上了他双腿之间——
那里,不知何时已然苏醒、正昭示着最原始情动的欲望,被彻底掌控。
“你看,”裴观野的嗓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浓重情欲和一丝得逞的、低沉的笑意,
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与颈侧,“你有反应了……谢桉。”
那完全陌生的、被他人牢牢握在掌中的触感,让谢桉浑身剧烈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惊惶与极度羞耻的热流,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并非对此毫无经验,晨间的生理反应偶有发生,但他总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迅速将其压抑、平息,
尤其是长期在集体居住、多有不便的环境里,他早已习惯并擅长这种自我克制。
然而此刻,这具身体竟在他最意想不到的人面前,在他试图全力抗拒的时候,背叛了他的意志,露出了如此不堪的把柄,
还被对方如此直接地攥在手里……这让他感到一种无处遁形的尴尬与失措。
而更让他心神剧震、无法忽视的是——
在他紧实的大腿下方,一个更为灼热、坚硬、甚至带着惊人搏动感的物体,正隔着两人单薄的衣物,极具侵略性地抵着他,
随着裴观野那变得粗重而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清晰地传递着某种危险而原始的讯号。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