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煜就着他咬过的部分把剩下的半颗吃完,面不改色:“刚好。”
江砚气急败坏:“闷骚!”
*
下午是自由活动。有人在酒店的无边泳池游泳,有人在私人沙滩上晒太阳,有人去逛酒店的露天市集。
陈勉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一副扑克牌,几个人围在泳池边的躺椅旁开始打。
沈亦被拉来凑数,他牌技烂得很,全靠运气好,连赢三局。
陈勉怀疑他出千,搜了半天口袋啥也没搜到,沈亦无辜地眨眨眼:“兄弟,我真的不会打。”
陈勉不信,让他再打一局,他又赢了。陈勉把牌一扔,趴躺椅上喊:“气死我了,不打了不打了!”
周予安在旁边淡淡地说:“你已经说了八遍了。”
庆泊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本来挺开心的,但他注意到沈亦每赢一局就往阮宁那边看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阮宁正和阮振华在泳池边拍照,不知道沈亦在看他。但庆泊屿看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走过去,往沈亦椅背上一靠,挑了挑眉,“打得不错。”
沈亦抬起头,对上他那个眼神,秒懂:“谢谢姐夫。”
“今天赢了这么多,不请客?”
“姐夫想喝什么?我去拿。”沈亦作势要站起来。
庆泊屿按住他的椅背:“……不用了。”
沈亦笑着坐回去,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姐夫,你放心,我真的只是他弟。”他朝阮宁那边努了努嘴,“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而且,我要是真有,你早就没机会了。”
庆泊屿被噎了一下。
沈亦笑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跑去拿饮料了。
阮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庆泊屿身后,笑着看他,“你又吃醋了。”
“没有。”
“哦,好吧,小醋坛。”
然后被小醋坛拉住手扯到怀里,接受着某个醋缸子的吻。
*
太阳开始往西边落的时候,大家换到私人沙滩上。沙滩是白色的,沙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阿拉伯湾的海水在夕阳下从蓝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变成粉色,远处的帆船酒店的白色帆影被染成了金色。
江砚和迟煜并肩坐在沙滩上,江砚靠着迟煜的肩膀,迟煜的胳膊搭在他肩上。两个人静静的坐着。
江砚低头喝了口手里的饮料,迟煜忽然凑过去就着他的手也喝了一口,嘴唇碰到江砚的指尖。
迟煜面不改色地退回原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江砚的耳尖红了,他把饮料罐往迟煜手里一塞:“你自己拿。”
迟煜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把手臂从江砚肩上滑到他腰上,揽住了。
庆泊屿看见了,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阮宁,叫道:“哥哥。”
“嗯?”
“你看迟学长和江学长。”
阮宁抬头看了一眼,笑了:“怎么了?”
“他们好腻歪。”庆泊屿说。
阮宁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庆泊屿抿了抿嘴,耳朵尖开始泛红:“我们也腻歪一下。”
阮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四下看了看——陈勉在沙滩上追着Daniel跑,周予安在旁边看手机,沈亦在给阮振华拍照,张博涵和庆明远在遮阳伞下喝茶。没人注意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在庆泊屿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立刻退开,“够了吗?”
庆泊屿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得压都压不住。“不够。”
阮宁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庆泊屿厚着脸皮凑过去,把自己的脸凑到阮宁嘴边:“再亲一下,这边也要,对称。”
阮宁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庆泊屿又凑过来,阮宁又推,两个人在夕阳下笑闹成一团。
陈勉在远处喊:“你们俩别在那腻歪了,来帮忙搬东西!”阮宁趁庆泊屿回头的一瞬间,又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跑了。
庆泊屿站在原地,摸了摸唇角,笑着追阮宁去了。
*
太阳终于落进了海面。沙滩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长桌被摆在沙滩上,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满了蜡烛和鲜花。
大家围着坐下。阮宁左边是阮振华,右边是庆泊屿。张博涵坐在对面,旁边是沈亦。沈亦正讲着自己从米兰坐飞机过来的糗事,说在迪拜转机的时候差点上错去北京的飞机,把张博涵逗笑了。
开饭前,陈勉举起酒杯站起来:“来来来,我提一个!”
周予安说“你少喝点”,陈勉没理他,清了清嗓子:“祝老庆和小阮同志——今年结婚,明年抱俩!”
阮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庆泊屿笑着踹了陈勉一脚:“你闭嘴吧。”陈勉躲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坐下了。
晚饭吃到一半,有人提议“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被集体否决——因为Daniel上次玩真心话把银行卡密码都说出来了。
后来改成了“每个人讲一件他人的糗事”。
阮宁先被出卖:江砚说他大学时候有一次喝醉了抱着路灯喊“庆泊屿你别走”。
然后庆泊屿也被出卖:周予安说他在大学时,特别是要和阮宁见面的时候,一天洗两次澡,看无数遍镜子,问无数遍“帅吗?”……
夜深了,海面上的灯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他们在沙滩上并肩坐着,和站在这里的所有人一样,都是旅途中的过客。
只不过有的人独自赶路,有的人结伴同行。而他们找到了那个愿意把余生走成同一条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