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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醉后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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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一点点不安,说道:“只要……牵手吗?”

阮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被酒意和情热蒸腾的脑子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像是在自己跟自己商量。

最终,他带着点不确定和更多渴望地问:“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话音未落,他仿佛怕被拒绝,又像是积蓄了最后的勇气,身体已经向前倾去,张开手臂,不管不顾地环住了庆泊屿的脖子,将自己整个埋进了对方怀里。

庆泊屿被他撞得身体微微一晃,却没有后退,反而顺势坐在地毯上,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滚烫的、带着浓郁甜香的拥抱。

他僵硬了一瞬的手臂,终于缓缓抬起,落在了阮宁单薄颤抖的背脊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抚着。

“庆学弟……”阮宁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含糊和一种罕见的褪去所有玩笑和狡黠的柔软,“你身上……有青提的味道,凉凉的,好好闻……”

“嗯。”庆泊屿低低应了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卷发。

“你对我真好……”阮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倾诉,“给我买蛋糕,下雨天给我撑伞,陪我剪片子……我打球你会在旁边看,我喝醉了你也会来接我……”

他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我妈妈以前……也会这样。我小时候怕打雷,她会一整晚抱着我,哼歌给我听。”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很快又被他压下去,只剩下浓浓的鼻音,“后来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庆泊屿拍抚他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细针扎过,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不愿示人的空洞。

“我没事的,”阮宁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反而抬起脸,冲他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眼眶却微微发红的笑容,“我都习惯了。而且现在……有你了。”

他重新把脸埋回去,小声地、满足地叹了口气:“你是除了妈妈爸爸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之一。”

这个“之一”加得有点勉强,却又带着孩子气的较真。

庆泊屿感觉自己的心,被他这几句颠三倒四、半醉半醒的倾诉,泡得又酸又软。

那些汹涌的蜜桃信息素,此刻似乎不再只是生理的诱惑,更夹杂了让他心疼不已的情感重量。

他收紧手臂,将这个人更深地拥进怀里,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去填补那些他不知道的属于阮宁的孤单。

“嗯,”他听到自己用前所未有的郑重声音承诺,“以后……都会在。”

不管是以学弟的身份,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

抑制剂的事情,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倾诉暂时搁置了。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像是终于寻到了安全港,沉沉睡去。

那浓郁的蜜桃香似乎也随着他情绪的平复而收敛了些许,不再那么极具侵略性,只是依旧缠绵地萦绕在空气中。

庆泊屿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许久,直到确认阮宁真的睡熟了,才极其小心地将他放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指尖拂过阮宁汗湿的额发,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庆泊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并未放松。

发情期只是被短暂安抚,并未解除。抑制剂依然是必需品。

他必须去。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庆泊屿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他几乎是跑着下了楼,抓起车钥匙冲进夜色。

深夜的街道空旷,他凭着记忆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快速购买了Omega专用的强效抑制剂和注射器。

返回别墅的路上,他的心依旧悬着。

推开门,那股甜香似乎比离开时更浓郁了一些,无声地诉说着床上人并不安稳的状态。

他放轻脚步回到主卧,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和走廊泄露的微光,能看到阮宁似乎睡得并不踏实,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细汗。

庆泊屿拆开抑制剂包装,熟练地抽取药液。

他坐到床边,小心地掀起被子一角,露出阮宁一只线条优美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酒精棉球冰凉的触感似乎惊扰了床上的人。就在庆泊屿屏住呼吸,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

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庆泊屿一惊,抬眼看去。

阮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眸子像是蒙着水雾的深潭,迷蒙又深邃。

他就这样攥着庆泊屿的手腕,借着那股力道,有些吃力地坐起了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庆泊屿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带着酒气和蜜桃甜香的灼热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他僵在原地,一时忘了动作,也忘了言语。

而阮宁,似乎也并未完全清醒。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庆泊屿,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然后,在庆泊屿尚未反应过来时,阮宁微微偏头,带着一种懵懂又好奇的、醉酒者特有的直白,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上了庆泊屿的。

一个短暂、干燥、温热,不带任何情欲技巧,甚至有些笨拙的触碰。

像蝴蝶翅膀拂过花瓣,像初雪落在睫毛。

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但唇上那清晰的、柔软的触感,和瞬间炸开在脑海中的空白与轰鸣,告诉庆泊屿,这一切真实地发生了。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握着注射器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所有感官都聚焦在那一小块相贴的皮肤上,世界的声音和色彩都在迅速褪去。

阮宁似乎也愣住了,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嘴唇相贴的姿势,长长的睫毛在昏暗光线下颤了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庆泊屿猛地向后退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火烧火燎,让他头晕目眩。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阮宁,依旧坐在床上,似乎对刚才那个“意外”毫无所觉,或者根本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他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看着庆泊屿手里闪着寒光的注射器,歪了歪头,慢吞吞的问:

“你……在干什么呀?”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完全是一个醉鬼该有的反应。

庆泊屿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因为这句茫然的问话,骤然一松。

他只是醉了……

这个认知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却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失落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有些发紧,却已经努力恢复了平稳:“给你补抑制剂。”

他重新拿起酒精棉球,擦过阮宁手臂上那一小块皮肤,这一次动作快而稳。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他低声道,不再看阮宁的眼睛,专注地将针尖推入皮下,缓缓注入药剂。

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似乎带来一丝清明。阮宁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又蹙了起来,却意外地没有挣扎,只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庆泊屿的衣角,像是寻求安慰。

注射完成,庆泊屿利落地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好了,睡吧。”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哄劝。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加上酒精的余力,阮宁的眼皮重新沉重地耷拉下来,抓着衣角的手也缓缓松开,滑落回被子里。

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只是这一次,眉宇间似乎舒展了许多。

庆泊屿坐在床边,看着阮宁沉静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下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蜜桃的、虚幻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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