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黄叔,是我。
怕你不舒服,怕你觉得冷。
怕你发现我图谋不轨。
阮宁没拆穿,把醒酒茶喝完,杯底落在台面发出轻响。他忽然伸手,指尖勾住Alpha的袖口,声音低却清晰:“庆学弟,谢谢你带我回家。”
下一秒,他忽然勾住庆泊屿袖口,轻靠过来,额头抵在肩窝——呼吸带着酒气与蜜桃甜,瞬间浸透衬衫布料:“……谢谢你。”
Alpha垂在身侧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抬起,轻轻落在阮宁后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一点点渗进皮肤。
阮宁的额头抵在肩窝,良久没动。庆泊屿感到怀里的重量逐渐沉实,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淡淡的酒味与蜜桃香。
“……学长?”他低声唤了一句,只有夜风回应。
再叫一声,依旧没有答应。Alpha微微侧头,发现Omega的眼睫安静地覆在下睑,唇角轻抿——已经睡着了。
庆泊屿动作一滞:
睡着了?站着也能睡?
这样抵着肩,明天要落枕。
他小心托住阮宁的后颈,另一只手绕过膝弯,将人横抱起来。怀里的人轻得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只有蜜桃味信息素固执地缠绕在Alpha的呼吸里。
客房灯光柔和,庆泊屿弯腰把阮宁放在床上,拉过被角盖住肩膀。
冷灰床单衬得Omega肤色更白,卷毛散在枕面,像不小心落进城堡的流浪猫。
庆泊屿站在床边,目光扫过阮宁身上的T恤——领口微歪,布料被夜风和汗水浸得有些皱。
他皱了皱眉,心里嘀咕:
穿着这个睡,会难受吧?
要不要给他换?……算了,换了才奇怪。
耳根微红,他转身从衣柜拿出一套全新的黑色睡衣,连标签都没拆,轻轻放在床头。
“晚安。”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关灯,房门被带上,只剩床头那套折叠整齐的睡衣,在黑暗里静静等待明天。
客房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斜落在阮宁眼皮上。他皱着眉,顶着宿醉的沉重脑袋醒来,盯着冷灰色天花板发了三秒呆——
“……人为什么要喝酒。”
记忆断在“谢谢带我回家”那一秒,后面全是空白。
他慢吞吞坐起,看见床尾叠得方正的黑色睡衣,标签未拆,耳根瞬间烧起来:“……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扶着墙走出客房,走廊安静。阳台门敞开,初夏的风带着青草味吹进来——
庆泊屿坐在藤椅上,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膝头摊着一本《数据新闻编程》,阳光落在书页,也落在他冷白的侧脸。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声音低而淡:“学长,你醒了?”
阮宁扶着门框,卷毛乱翘,声音闷哑:“……头有点疼。”
庆泊屿合上书,起身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温水和两颗止痛药出来,递给他:“醒酒茶在保温壶,喝完再躺一会儿。”
阮宁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他低头喝水,耳根仍红——
原来高冷Alpha也会准备止痛药……
庆泊屿单手插兜,目光淡淡掠过Omega红透的耳尖,心里无声补了一句:
没做什么,只是差点失控。
庆泊屿重新拿起书,阳光在纸页间晃了一下。他抬眼,声音低淡:“学长,为什么喝酒?”
阮宁握着温水杯,指节被热气熏得发红,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在组织语言。
几秒后,他低头抿了口水,声音闷在杯口:“……采访作业收尾,大家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庆泊屿没再追问,语气平静:“高兴可以,别空腹。”
阮宁抬眼看他,耳根仍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次不会了。”
Alpha垂眸,目光落在他仍显苍白的唇色上:“下次再高兴,提前告诉我,我接你。”
阮宁怔了半秒,耳尖瞬间烧得比杯壁还红。他低头掩住卷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Alpha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却仍旧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掠过Omega微微颤动的睫毛,像确认猎物是否落网。
几秒后,他转身去厨房,背对着阮宁,把保温壶里的醒酒茶倒进玻璃杯,热气氤氲,掩住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阮宁捧着杯子,悄悄抬眼,看向庆泊屿挺拔的背影——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冷白腕骨若隐若现,指节修长,连倒茶的动作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克制与分寸。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不自知的钩子:“庆学弟,你刚才那句话……是在追我吗?”
“不是。”庆泊屿答得太快,嗓音却明显低了一度。
他别开眼,去够桌上的保温壶,指节在壶柄上滑了一下,发出轻微“咔”声。倒水时,水流偏离两厘米,溅到台面上,像没藏住的节拍。
阮宁挑眉,尾音拖得软:“哦——那就是随口一说?”
Alpha没应声,耳尖却泛起一层淡粉。他把倒好的醒酒茶推过去,声音低冷而短:“喝茶。”
否认得干脆,但是动作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