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身边的冷峻男人不同,许谬天神带着一种亲和力,到嘴的骂街转了个圈,乔雨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找小爷干嘛?”
“打个赌。”许谬一笑,伸手一指赛道上的两辆车,“他们谁会赢?”
“谁跟你赌啊,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是楚少请来的吗?”
“怎么就看你这么面生呢?”
许谬面未露怯,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乔老三,你没见过我很正常,许老爷子不愿意我在乱七八糟的场合露面。”
姓许?乔雨在脑海里搜索到相关记忆,不过许羽温最近刚出国就把许谬捡回来了?
“你还知道我的外号叫乔老三?”
许谬一挑眉,反问道:“今天来这里的应该都知道吧,而且你是乔家三个子女里最闲的那位。”
许谬这话直戳乔雨痛处,他乔家老三无所事事整天混日子的根本原因就是不受重视。
乔雨心中憋闷,他刚想说出许羽温的名字来挑衅许谬,最后还是住了嘴。
“今天我能在这,其实是从后院偷翻出来的,关了那么多天给我憋伤了,好不容易看次赛车,来点有意思的。”
“当然,这个赌和钱没关系,我要是赢了,就告诉我这半月你在查什么?嗯?”
乔雨登时瞳孔大震,他竖起眉,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回:“许少,这是什么意思?”
他话一出口,就觉察许谬身旁人的目光不太友善,但见对方西装革履,气质凌厉,看着不太好惹。
注意到乔雨的视线,许谬主动绕过段瑜澜的肩膀,像好哥们似得搭上去:“一个朋友,姓段,未来要接班的,管得严,出来玩的次数少。”
许谬视线回到了赛场上,扬唇道:“总得找点乐子,才不至于这么无聊。”
“我赌吴棕会赢。”
乔雨根本不关心两人的输赢,随后应付一句:“那我押陈曙。”
引擎声应声炸起,乔雨的注意回到赛场,他不太关心这个赌约,他比较在乎吴棕。
他监视吴棕的这几天,陈曙和汪则也在他身边出现过几次,私家侦探虽然也盯过这俩人,但并没有给太多关注,给乔雨的报告里也一笔带过,但乔雨却不可能不在意。
想着,他的目光就不自觉聚在吴棕招摇的跑车上。
风驰电掣的豪车擦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赛道上狂飙,人群高喊着,昭示着吴总领先的事实。
到了检查点,跑车停了下来,如果陈曙和汪则要在这里动手制造“意外”那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伴随着冲线的礼炮,吴棕的车领先小半个车头,险胜,但车辆却没有如愿停下,跑车以极快的撞毁庆祝香槟塔之后仍未停下,继续冲向赛道护栏,在一片惊呼声中停下,接着在五秒后燃爆,火光冲天。
乔雨就站在看台最前排,灼热的气体裹挟着和冲击波扑面而来,将乔雨震倒在地,他却仍然浸在恐惧和震撼里,动弹不得。
那五秒极短的时间里,他看见吴棕的脑袋陷在弹出的安全气囊里,鲜血已经掩住了他的脸。
但是却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他的七窍爬出来,快速地聚拢,又极快地消散。
乔雨极力阻止自己去看那黑色的来处,但无济于事,他的视线不受控地看向那个垂死的男人,他居然在笑。
男人嘴角的弧度蕴含着胜利的饕足,仿佛已经饮尽胜利的香槟,在人群的簇拥下尽兴而归。
耳边喧闹唤醒了乔雨,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却被人拎着衣领拉起来,等他站稳颤颤巍巍地回头,身后是许谬,并没有让他恐惧的黑色。
许谬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乔雨还是在他眼里看见了些许郁色。
“你输了,有些事应该交代一下,乔先生。”
乔雨还是有些发懵,一直待在许谬身边那个高大男人也不在了,乔雨的两种想法撕扯着。
他望向许谬那双黑沉狡黠的眼睛,张口欲说,就感觉后颈一阵劲风袭来,接着眼前男人的脸色瞬变,拉着他往侧边躲开。
段瑜澜在他身后徒手握住了袭来的利刃,沉声低语:“你果然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