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周身的墨色袭向藏在人群中的汪则,汪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已重伤腹部。
他面露惊惶地捂着伤口,跌坐在地,很快闭上眼睛。
但不过几秒时间,一个活生生汪则重新出现在人群角落,沉默注视着这场闹剧。
夏舟视线的镜头,段瑜澜出现在沙发椅的扶手,一只腿落在地上,另一只盘起,他正以一种在夏舟看来极度蔑视的姿态对面对手。
“我们当然不会以为你会把命核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夏舟身上。”
“他对你来说只是一块拼图而已。”
“很快你就会选择下一具躺在特处白盾医院的皮囊,或者在场的任意一个人来继续完成你的复仇‘伟业’。”
“在你的设想里,我们应该是被你耍得团团转的观众,只能眼睁睁看你的复仇大剧,对吗。”
段瑜澜说着口角又溢出鲜血,他再次被恼羞成怒的怪物捅了个对穿。
但无济于事,更多相似的躯体浮现,而房间内的人都兴奋地看着这一切,包括汪则。
他的眼瞪大,手微微颤抖,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隐秘的兴奋在他眼中盛放,毫无保留地投向场地中被反复羞辱的“夏舟”。
段瑜澜的声音响在605的每个角落,鼓动着夏舟的神经,他额角青筋暴跳,表情几乎失控,试图杀死空间的掌控者。
感受骨头碎裂的瞬间,比疼痛先来的是许谬有些凝重的询问:【还好吗,还能撑多久?】
段瑜澜新的躯体出现在吧台上,他抓起酒瓶砸在夏舟的头上。
红酒和血液一齐流下,但伤口很快被迅速修复,流下的液体让夏舟仍像个地狱恶鬼。
没得到段瑜澜的回答,许谬的语气更多了几分担忧:【你调用芯片强行将自己的身体维持在超极限状态的时间太久了,恕我直言,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候安净棠的声音兀然闯进两人的对话里:【看过武侠小说吗,这样下去迟早会爆体而亡的。】
【我还好,不用担心,他的确情绪波动很大,但还没到高暴露阈值。】段瑜澜冷静地在异能通讯里说道。
【得了,你什么时候说点人话,没被我们破防就说没破防呗,听你说那些书面语就头疼。】
【最新消息,赵江玉的父母松口了,据他们说,赵江玉近几年没有惹什么大事……】
【硬要说有什么仇人,他们为了锻炼赵江玉,把公司部分工作交给了他一段时间,后来赵江玉把他们对手公司的一个合作伙伴搞垮了。】
【只是手段不太光彩,赵江玉的父母也参与其中,所以他们不愿意说。】
【公司破产也就是这半年的事,公司的董事长姓陈,不久前死于意外事故至于他其他亲人的信息……】
【那之后,赵江玉就厌倦了公司事务,继续当他的纨绔公子哥,四处旅行到处撒钱,但这人的性格乖戾,因此是个没朋友的货。】
这吊儿郎当的熟悉语气声音听得段瑜澜一愣,出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通讯里,许谬很快接了话:【陈曙,去查这个名字,我让人报了你们的名字,只要你们进入星皇就能进入队长的空间中。】
段瑜澜扫落酒瓶,最后把一张吧台高凳踢了出去,巨大力量将夏舟撞倒在墙边,使他一时晕眩,被段瑜澜反拧了胳膊都没怎么挣扎。
趁着夏舟发昏的间隙,段瑜澜向脑海中贺斐蓁的声音发问:【你怎么联系上我的?】
贺斐蓁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段瑜澜听着像拉开车门产生的噪音。
【你现在在哪?】
面对队长的一些系列疑问,贺斐蓁并不急着回答。
他把正在往隐藏式战术腰带里别各种奇怪应急道具的夜凌昼拎下车,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站着的凶神恶煞的安保。
【当然是用项圈联系啊,幸亏你摘下来之后许副一直揣着,不然我情报都过不来。】
【我说真的你别不爱戴,反正以后住在副队家里,跟他的家猫有啥区别……】
段瑜澜简直想抽贺斐蓁一嘴巴,他压着火气,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们队内部的公共异能通讯,没在私聊?】
段瑜澜说着的腿曲起,顶住夏舟的后背心,黑色的流体从夏舟的嘴和眼睛里钻出来,形成锋利的尖刺,把他的锁骨以下和胸口穿了两个血窟窿。
夏舟就着被擒拿的跪姿勉强回头,他看到段瑜澜的身形晃了晃,那锐利专注的眼神涣散虚焦,不再注视着自己的敌人。
接着,他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再没有和他相同的令人生厌的面孔出现。
边上的队员扯下终端停止和队友的交流,在奔向队长的尸体时被一击毙命。
一阵前所未有的狂喜席卷了夏舟,他几乎不能自己地抱住头,成就感、胜负欲、征服的快乐几乎将他淹没。
他顾不得□□和皮囊的剧痛,放下手仰头环视周围,所有人都如他所愿地吹着口哨,还有人为他尖叫、欢呼。
这才是他来到星皇的意义,疯子就应该得到疯子的认可。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兴奋的夏舟收起脸上的表情,突然站起。
他的目光逡巡过每一个人的脸,突然在汪则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