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在包厢里穿梭忙碌,收拾残局,为下局游戏的开始做准备。
605作为星皇最大的包厢,拓展出了一个独立露台,人群聚集在此交杯换盏。
在场的人惯会伪装,脱离以欺凌为乐的游戏,人人都还是体面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
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社交酒会里,最积极的就是夏舟。
这位早已被他人夺舍的明星在后台和经济实力上都远不如在场的人,但是聊起奢侈品和豪门生活倒是一套一套。
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并未达到所谓“豪门”的标准。
许谬拿起酒杯走到刚才在坐在夏舟边上起哄的人身旁,对方早就收起了之前恶心的嘴脸,抱臂颇有些防备地看着朝自己靠近的许谬。
露台的风扬起他的发丝,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面生的服务生,把许谬饮尽的酒杯放到托盘,又分别给两人递上新的,却没有离开。
许谬看破对方的态度,主动展颜一笑,平静道:“聊聊天而已,乔雨先生不至于拿东西扎我吧。”
看许谬主动开玩笑,被称作乔先生的人稍微放下了点戒心,朝着许谬身旁的服务生挥了挥手。
对方递过一杯酒,那人轻扯嘴角,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许谬今天穿的一身运动装实在和这些为了派对精心打扮过的人格格不入,现在也有很多人并不了解他,自然不把他当盘菜。
“怎么办,我只听过许羽温,没听过许谬这号人啊,得许羽温来才够我的身份。”
许谬面上云淡风轻,但许羽温这三个字,还是不轻不重地在他心上敲了一记。
许谬将额前挡住视线的头发向后捋,视线错开乔雨看向安净棠的方向。
对方接收到他的注视,远远地比了个手势,随着他的注意回到乔雨身上,许谬的身边的服务生也离开了。
“我哥现在就是活祖宗,我家老爷子都请不动的人物,还是算了吧。”
那男人继续挑衅:“你亲自把许大少从N国抓回来啊,不是你亲哥吗?这点本事都没有?”
乔雨正说着,一直站在身旁人高马大的服务生将一杯酒唐突怼到他面前,摇晃的酒液配上对方优越的身高,颇有种要泼乔雨一脸的架势。
乔雨抬头正想发火,对上服务生的职业微笑,泼酒的手停住。
见他不说话,冷灰色眼瞳的服务生继续补充道:“这是在场一位不愿透露身份和姓名的顾客给你点的紫罗兰菲士,希望您今天能有好心情。”
乔雨的眼睛亮了,他嘴角上扬,炫耀似地竟然举杯和许谬碰了一下,酒杯撞出清脆的声响,乔雨的酒杯极其刻意比许谬要出一截。
乔雨又直直地看了许谬一眼,说道:“是楚秋柏没和你讲解规则就放你进来的吧。”
“他这狗东西,最爱的就是放你这种一无所知的小羊羔进来。”
“你的累计积分是最低的,不管你有没有赢过夏舟,最后都是被宰的那个。”
许谬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透出好奇:“狗东西?你们不是对他言听计从吗?”
“他要是没点心理变态能整出这种游戏来?”
许谬看着乔雨,笑容中透出些许玩味:“我们也差不多吧,要是没点心理变态,能主动参与到这种游戏来?”
乔雨对许谬的话不置可否,喝下剩余的紫罗兰菲士,他已经有些微醺,脖子和脸都泛起红。
不知是因酒精还是说到兴趣话题的兴奋:“这里的人全都对无成本的施虐上瘾,这把输了积分,下把赢回来,每个人都有复仇的机会,楚秋柏也有被人抽巴掌的一天。”
“我想这一天太久太久了,毕竟除了陈曙给我当靶子那回,我已经好久没爽过了。”
乔雨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口无遮拦,他意识已经趋近模糊,思绪混乱。
最后清醒的间隙,他有些疑惑地想,紫罗兰菲士不应该这么容易醉才对……
乔雨反手把胳膊撑在高大的服务生身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几乎歪在他身上,似乎已经不省人事。
服务生单手拖着乔雨,一边把托盘交给了附近的同事,不动声色地递给许谬一个眼神。
许谬摁下耳边的终端,启动和安净棠的异能通讯,而那个服务生已经以醒酒的名义把乔雨带走了。
安净棠开口道:【干马天尼,一杯倒。】
【接下来靠队长的了,你说我们这样兵行险招,翻车了怎么办?】
许谬晃晃杯中尚存的金色酒液,对通讯那头的人说:【如果试探不成,队长会直接用那个筹码钉子刺激夏舟,只不过风险有点高。】
安净棠似乎在通讯另一头叹了口气,她显然对这两位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做出的行动比谁都冒险的队友真情切意地感到无奈。
【段队居然会答应你,怎么说服他的?】
【集训那会我和他待过一阵子,他可是出了名的古板,这种冒险的计划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才可能会答应。】
听了安净棠的话,许谬的语气未变,因为案情而皱起眉头也更低了,他沉声回应道:【因为我们一致推测,最坏的情况下,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那个藏在夏舟身后的人的复仇对象。】
安净棠那边顿了几秒才回应道:【以他的脾性,如果真是这么棘手的情况,段队八成是想把自己豁出去拼一把才答应你的。】
许谬突然想到他之前看到的某份资料,那份资料中描述的段瑜澜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