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谬抱着胳膊,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人群的焦点已经转移,也没人会阻止他煽风点火。
因为这是一群体面又富裕的疯子,许谬制造的反转戏码,他们当然喜闻乐见。
“他首先破坏了规则,在这场牌局中选择作弊,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开始。”
“对于这位已经game over的朋友,我深表同情,所以我把翻盘的机会让给他。”
“如果他没有成功翻盘,那么我愿意接受规则,听从今天的‘幸运王’的安排。”
说完这番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谬身上,直到有一个人说:“你这不是搞复活赛吗,这种破坏规则的事,楚哥不会允许的。”
“这不比你们先前那一套老古板规则有意思多了,扫把星绝地翻盘,不觉得很有看点吗。”
许谬坐回沙发上,口中继续循循善诱:“能来这里的各位都甘心情愿听楚秋柏的话?就因为他定下的规则?”
许谬轻笑:“你们比我想象的还没有出息,不仅是这一代,上一代也是一样。”
终于有人被许谬的话激起怒火,他上前几步揪住许谬的衣领,嘴里的口水几乎要喷到许谬脸上,形象全无。
“你个刚来的在这装什么,既然加入我们就得遵守规则,小心老子……”
施暴者看着处于劣势的许谬丝毫不慌地反驳:“你别激动啊,我需要小心什么,我一个新人,一没有没有做施暴者,二没有把柄在楚秋柏手里,你倒是说啊,我要小心什么?”
揪着他领子的人彻底被激怒,正要挥拳上去,突然感到颈侧一阵冰凉,像是被掐着脖子一般。
寒冷逐渐刺进皮肤,他逐渐感到呼吸困难,吓得触电一般突然松手,退开了。
就像响应他的召唤一般,突然,角落的监控里,楚秋柏的声音传遍整个豪华包厢。
“我同意许先生的提议,游戏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自然也需要新的刺激,享受游戏吧,各位。”
不知是否是错觉,监控后的男人似乎发出一声隐忍愉悦的轻笑,显然,他满足于这场闹剧。
那个前一秒还为了楚秋柏和许谬剑拔弩张的男人像突然被人塞住嘴吞了哑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退后几步。
“我踏马不跟你计较,玩就玩,也就今晚这局图个新鲜罢了。”
说罢,从桌边取出一个呼叫器,按响不到几秒,守在门边的服务生鱼贯而入,将投影仪关闭后把一片狼藉的牌桌恢复原状。
许谬抬眼看向夏舟的方向,他身后漂浮着的丝丝缕缕的墨色,令人作呕。
显然,“夏舟”已经快坐不住了。
许谬身旁,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坐在那,对方周身散发寒气许翘起的腿与寒气相触。
那股寒凉之气划过他的耳际最终碰到嵌在耳边的终端。
许谬被这触碰刺激地下意识瑟缩,那看不见的存在却没有放过他,寒气始终环绕在耳际。
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段瑜澜:【很冷?为了维持视野共享,稍微忍耐一下。】
许谬:【你刚才冲动了,会打草惊蛇的。】
许谬看不到地方,段瑜澜的眼睛暗下,嘴角撇着,他似乎很不满意许谬的话。
【它不会冒险在这里动手,延东市特处最强战力应该都聚集在附近了。】
【我不希望我的下属在任务中受伤,再说,他已经对特处的人员构成了威胁,我出手很正确,不算违纪。】
脑海中,他说话的语气很冷,很正经,却惹得许谬有些想笑。
笼罩在身旁的寒气骤然离开,耳际的寒气也慢悠悠地飘走,很显然,段瑜澜离开了。
周身寒气的段瑜澜想了想,无声地打了个响指。
他选择冒险调用芯片来解决自己因为异能持续流失造成的透明灵体温度失调问题。
果然,这招奏效了,等他来到那个鼻青脸肿的人面前时,没人能够察觉他的存在,但那人却精准望向段瑜澜的方向。
服务生处理了伤口,这让他显得更加凄惨,却遮盖不住眼中他眼中兴奋的光。
他青紫肿胀的嘴角扬起一抹隐秘的笑,数十分钟前的场景自他心中无限放大,成为他必胜的筹码,成为他复仇的利器。
在星皇顶层605洗手间的某个隔间里,他遇见了那个散发着寒气的,看不见的异界怪物。
怪物的声音含混不清,他按下因为惊惧而起伏不定的心口,因为怪物的话而兴奋起来。
“我知道你受尽委屈,汪则,今天晚上,你挨了不止一顿打吧,我能帮你赢下今晚所有的游戏,终结你扫把星的命运。”
“等你回到包厢,自会有人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