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森祈和严重彻底失去了联系。
高三很累,累到毕森祈失眠,他发现那些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多了,他躲不掉。
他很难受。
他撑到了高考。
高考结束这天外面下起了小雨,昏黑的天空压抑极了,让毕森祈一时间喘不过气。
赵趣出院了,听说治得差不多了,回家修养一段时间而后观察情况就好了。
高考结束了,他看见学校外的街道被家长和车辆围的水泄不通。
他好不容易回到了家。
屋子里除了他和打扫做饭的阿姨就没有其他人了,毕择林肯定还在忙着应酬。
他浑浑噩噩地进了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回了房间。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开始想念,他又在后悔了,后悔当时不应该和严重吵架,他甚至打了严重一拳。
他坐在书桌前靠在椅子上,抬手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弹过吉他弹过钢琴,拉过小提琴抓过马的缰绳,唯独没有主动牵过严重的手。
太废物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低吼声。
他知道那些怪物随着黑夜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快要习惯了,可又忍不住去害怕。
他的心脏怦怦狂跳,他低下了头。
桌上是他拿上来的水果刀,阿姨好像会定期磨一磨,似乎很锋利。
他抓起了那把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黑夜降临笼罩了这个世界。
阿姨买完菜进到厨房时发现少了一把刀,她有些疑惑,她找了许久。
她站在少年的房门前敲了很久的房门也没人应,但她闻到了淡淡的血的味道。
她有些担心,她回到客厅从茶几下翻找出了一把钥匙,她打开了少年的房门。
然而里面的场景让她吓软了双腿。
——毕森祈自杀了。
毕择林还在公司忙着工作,他刚开完会出来就听到助理跟他说家里打来一通电话需要他去接。
而后他拨出了电话,得到了弟弟自杀的消息。
他像疯了一样抓起车钥匙开着车去往医院。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高考结束。
他没有时间去接弟弟,但他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他冲进病房。
他看到家里做饭的阿姨无助地站在床边哭泣,看到毕择林的身影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只是,只是出去买个菜的功夫……我不知道怎么办,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毕择林没听到阿姨说的话,他只是惊恐地慢慢走了过去。
少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呆呆地像没了生气。
毕择林听到自己唤道:“毕森祈?”
他的弟弟没有说话,也没有扭头看他。
少年眼角突然流下眼泪,滴进了枕头里。
少年的声音很小,毕择林没听清。
他弯腰凑过去,他听到弟弟说:“杀了我。”
他和毕冉打了一通电话,他们决定把毕森祈送出国治疗。
毕择林把毕森祈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毕跃和母亲,母亲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态,而父亲却说:“让他别装了!”
毕森祈像死人一样。
出国那天,毕森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说他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毕择林皱着眉同意了。
他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
洗手间内很久没有动静,他只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他意识到不对劲,他撞开了房门,他看见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一个刀片,鲜血从他的手腕处狰狞的口子里流进了盥洗池里。
而他的弟弟就那样看着自己的血流出。
他害怕了。
他把毕森祈交给了毕冉,自己则派人看着毕森祈后回国了。
父母虽然不管毕森祈了,但还有姑姑。
不过赵趣的血小板值突然下降,小男孩儿突然被送进了医院。
毕夏很难过。
但她还记得她亲爱的侄子高考结束了,她带着哭腔打电话给毕森祈,却打不通了。
她觉得奇怪,而后打给毕择林。
毕择林说毕森祈出国找毕冉玩了,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
刚开始毕夏相信了,但是后来毕夏发现了不对劲。
她每次打给毕森祈的电话都不是毕森祈接的,而是毕冉,有时候也会没人接,但就是没有毕森祈。
直觉告诉她她的侄子出事了。
毕夏跑到毕择林的公司去问,毕择林不见她,只有打电话才会有人接。
毕择林知道瞒不住了。
毕夏听到了很不好的消息。
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病了,他自杀了,而他出国就是为了治疗。
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孩子止不住地哭泣。
孩子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哥哥生病了,我有点不放心了。”
孩子问:“严重吗?和我一样严重吗?”
毕夏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拭去的眼泪还是会掉,她忍不住抱着孩子哭泣,她哽咽道:“嗯,哥哥病了,他不开心了。”
毕森祈从毕冉那儿得到自己被大学录取的消息,他录到了国政大。
那所学校在北方。
他问严重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