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对于累不累并没有详细的了解和概念,只知道如果是和严兆一起去上学的话他会很开心。
瘦小的小孩儿笑了起来,他打了个滚钻进了毕森祈怀里,扬着脑袋笑着说:“我喜欢和蛋蛋待在一起!想和他一起上学。”
毕森祈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孩子细软的发丝。
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
严家两兄弟似乎有一种独特的磁性,他们会吸引周围的人,让他们身边的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们,从他们身上汲取一些东西。
赵趣突然爬起来,他下了床到门边拉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毕森祈见状也没去管他,要是在自己家还能迷路那这孩子多半是废了。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只是头顶的灯在毕森祈眯眼睁眼的过程中一条光束时长时短。
门外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
毕森祈看了过去。
赵趣拿着一本小书回来了,他爬上床把书放在了毕森祈的胸口上。
“哥哥,我想听这个。”他的小手指了指毕森祈胸口上的那本小书。
毕森祈伸手拿了起来,书封是两只黑色的小熊和一朵花,叫作《遇见春天》。
毕森祈轻皱着眉头看向身边已经躺下了的赵趣,问:“为什么要读这个?”
闻言小孩儿看了过来,说:“妈妈说春天就要读春天的故事。”
春天的故事。
毕森祈嗤笑,缓缓翻开了书页,用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念着故事书的内容。
“玛库和玛塔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它们刚从第一次漫长的冬眠中醒来,还没有出过家门……”
“……玛库和玛塔学着‘春天’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跑回家了。”
毕森祈合上了书,扭头却发现赵趣还没睡着。
他睁着大眼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问:“那我晚上可以做一个春天的梦吗?”
这话有些不搭前言后语,让毕森祈愣了一下。
做一个春天的梦吗?
可是春天快要过去了,现在做一个春天的梦怕是有些晚了。
“梦里能看见春天吗?”小孩儿突然笑了起来,他翻身趴在床上看着毕森祈。
毕森祈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看着赵趣。
梦里能看见春天,但是不能做一个春天的梦。
忽然地毕森祈笑了起来,他缓缓眨了两下眼抬手摸了摸小孩儿白净的小脸。
春天要走了,那就去编织一个春天的梦。相思的梦,春天的梦,令人难忘的梦。
而他又怎么能把春天和夏天一同相比呢?
“嗯,梦里能看见春天。”
小孩儿笑着。
赵趣收起了笑,他坐了起来,在毕森祈疑惑的神情下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默默地感受了一下之后小孩儿震惊地回头说:“哥哥,我想拉屎!”
“……”毕森祈无语凝噎。
不过你想拉屎你就去啊,跟他毕森祈说什么?说了让毕森祈替他拉吗?还是不认路需要毕森祈去给他带路?
毕森祈顶着死鱼眼说:“那你去啊,别跟我说。”
赵趣撇嘴,看着毕森祈。
毕森祈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如果没有人陪赵趣拉屎那他就拉不出来,你还得看着他拉。
毕森祈:“……”
毕森祈认命似地坐了起来,斜眼看了一眼赵趣说:“走吧!”
听到这话小孩儿顿时开心起来了,他爬下床跑去拉开房门等待毕森祈走过来。
毕森祈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出了房门,一边看着赵趣防止他跑摔一边给毕择林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姑姑家。
赵趣轻车熟路地跑到了他家楼下的卫生间门口,拉开门打开了灯,然后站在儿童马桶边等待毕森祈过来。
由于整栋别墅只有这间卫生间装了儿童马桶,小孩儿每天要上厕所的时候只能上下楼来回跑。
毕森祈发完了消息,他站在了卫生间门口。
而赵趣这才脱了裤子坐在小马桶上。
毕森祈嘴角抽了抽,他好嫌弃,也难怪严重那么讨厌小孩儿了。
小孩儿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他看着天花板,总觉得厕所里有一股味道,可实际什么也没有。
忽地想到了什么,毕森祈拿起手机对准赵趣拍了一张,转而编辑起文案。
“小孩儿,第一次在我面前拉屎。”
编辑结束他发给了严重,就是想也恶心他一下。
对面很快回了一条消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