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趣的妈妈和爸爸回家了,回到家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毕森祈顶着死鱼眼低头帮赵趣撕开小饼干的包装袋。
“小祈。”女人笑着在玄关处脱了鞋走了进来。
闻言毕森祈抬头,见状他站了起来,唤了一声:“姑姑,姑父。”
赵趣看见他俩,一边吃一边伸手挥挥。
女人走了过来,“你坐啊,又不是在别人家,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说着坐了下来,抬头对自己的丈夫说:“你先上楼去。”
“嗯。”
毕森祈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赵趣弄在衣服上的饼干碎。
“牛牛今天没和蛋蛋打起来吧?他俩老爱打架了,见不到就哭,见面又要打架,打了又哭。”女人笑着,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
闻言毕森祈点了点头说:“打了,严兆不吃他给的菜叶子,他吃完饭就给了严兆一巴掌,给小孩儿脸都打红了。”
“啊?”女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毕森祈又看了看吃着饼干的赵趣。
“那蛋蛋还手了吗?”
对于女人来说还不还手似乎很重要,虽然自家小孩儿在外不能吃亏,但毕竟是自家小孩儿先动的手,何况打的还是她好闺蜜的孩子,要是没还手那可太糟糕了。
“还了。”
他们在楼下聊了一会儿,没一会儿毕夏就上楼了,还叮嘱两个孩子早点睡。
毕森祈看着赵趣吃完了一包小饼干,带着他上楼了。
幼儿园布置的作业赵趣还一个字没动,刚才在客厅又哭又和严兆打架浪费了不少时间。
小孩儿写字很慢,但还好他聪明,目前还没问过毕森祈题目。
毕森祈无聊极了,他躺在床上看着书桌前正忙忙碌碌写作业的瘦小背影。
脑子里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赵趣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是个早产儿在医院保温箱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出院那天严兆的妈妈抱着还在学走路的一岁宝宝来看望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小孩儿。
小小的严兆扒拉着毕夏怀里睁开眼好奇打量这个世界的小小赵趣。
小严兆那会儿已经开始长牙了,嘴里分泌出很多口水,小孩儿控制不住口水。
毕森祈就看着小严兆嘴里流出一条口水,而小赵趣新奇地看着那条口水,张着嘴好像想说话。
那条口水就这么在没人注意的时刻掉进了赵趣的嘴里。
可能是由于严兆离赵趣太近了吧。
反正当时毕森祈震惊极了,连当事人赵趣也尤为震惊,没过几秒襁褓里的小孩儿吱哇乱叫。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严兆的口水精准地掉进了赵趣的嘴里。
后来长大点了。
两个小孩儿学会说话了,在某天赵趣的生日宴上两个小孩儿抱着对方在彼此的耳边讲着悄悄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小孩儿突然打了起来,又刚好被毕森祈看见了。
他过去劝架,问两个小孩儿什么原因打起来的。
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两人哭着抱着毕森祈的大腿说:“我要当老公,他说我不是老公,他说他要当老公,呜呜呜哥哥你揍他!”
毕森祈疑惑不解,最终每人给了一巴掌了事。
两个小孩儿还哭着跑去找妈妈告状了。
不过严兆的母亲也是个很奇葩的人,在听到自家小孩儿被毕森祈揍了之后没有责问他而是问严兆:“跟哥哥说谢谢了吗?”
小孩儿疑惑地“啊”了一声之后一边哭一边说“谢谢哥哥”。
毕森祈没忍住笑了起来。
“哥哥,”赵趣拿了小本子走过来,把本子递给了毕森祈说:“这个怎么写?”
毕森祈突然有一种自己终于有用了的感觉,他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看小本子上的内容。
是道算术题,问11x3+66等于多少。
等等,好奇怪。
毕森祈皱眉,幼儿园已经开始做这种题了吗?印象里不都是十以内的加减法和数数吗?
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出bug了吗?还是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卷了?
毕森祈不敢相信地又往后翻了一页,一样是算数,但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带着赵趣回到了书桌边,开始辅导赵趣的作业。
毕森祈坐在赵趣边上看着他写,时不时给他答疑解惑,他一手撑着下巴。
突然觉得自己也是闲的可以,他的卷子虽然被他撕了不知道毕择林买没买,但是他不仅不看书还闲的没事辅导表弟写作业。
他看着赵趣写下最后一个数字,又看着赵趣收拾了书包。
“哥哥,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赵趣收拾完东西了,他高兴地看着毕森祈。
完全忘记刚才和严兆闹的不愉快,而他的表哥不仅没抱他还任由严兆还了他一拳。
毕森祈点点头,他站起身又躺回了床上。
小孩儿跟了过来,他脱了鞋爬上床,躺在毕森祈身边。
“哥哥高中好玩吗?”赵趣翻了个身,大眼睛亮亮的。
毕森祈和他对视上,他眨了两下眼缓缓道:“不好玩,很累。但如果严兆和你一起上学的话,你应该就不会这么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