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怕再生意外,赶紧说:“带走。”
大手挟制束鹤轩,担架员将担架推了下来,秘书狠狠拍了前面的人一记后脑勺:“还愣着干什么,去开救护车啊。”
那硬汉指着前面,哆哆嗦嗦说:“有人。”
秘书往前面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前面多了一个眉眼清丽的少年。
秘书心下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不觉得这是威胁,对着突然出现的学生吼道:“你在看什么,赶紧滚。”
束鹤轩也看到了那背着书包的少年,明明其他东西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可是云苞的身影却清楚无比,他心下大惊:“宝宝,离开这里。”
他尽全力向云苞吼道,秘书也掏出匕首。
束鹤轩看到秘书掏出了匕首,难以想象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软倒,他挣开打手的束缚,朝秘书撞去,秘书转过身来,眼里浮现一丝狠戾,跟束鹤轩撞在一起,搏斗中,束鹤轩小臂被割了一刀,秘书将束鹤轩推开:“不想死就安分点。”
秘书回头,发现面前的少年头发似无风自动,他满面怒容,看着束鹤轩潺潺流血的手臂。
秘书说:“你走,还是我把你一刀捅坏了扔在这里。”
刚说完,云苞就往前迈进一步。
这秘书看到这少年年级轻轻的,可是身上却有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气质。
这是一种不知来自何处的压迫,仿佛像是从地里爬上来的恐惧。
秘书后退半步。
云苞森森说:“你伤了他。”
不知是否错觉,随着少年开口的这句,秘书感觉天地间都为之变色,风仿佛变得几度冰冷,他往后看,发现有几辆车辆居然嗡鸣着颤抖。
一时间,秘书觉得自己也被打上了束鹤轩所注射的药剂。
他喉咙吞咽着,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感觉刮起了大风,竟有种怪力乱神的感觉,他们眼中浮现出惊恐。
但秘书是身经百战的人物,再凑巧的事情也见过,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少年带起的环境变化,他从腰后掏出一根手枪。
那是一根自行组装的64手枪,足以让每个平和的公民看了都望风而逃。
束鹤轩几乎是在看见手枪的那一刻就嘶吼:“宝宝!”
他拼命挣扎着,却被身后的打手警告性的勒住脖子,麻醉药加上缺氧,束鹤轩仰起脖颈,皮肤涨成了血色。
云苞的眼睛一下子迸发出愤怒的火焰。
秘书将手枪指向云苞:“我以为能上高校至少是个可塑之才,没想到是个傻子。”
一个漂亮的美丽废物,秘书将手枪对准云苞的耳朵。
一声枪击,束鹤轩的心脏几乎骤死,那子弹破开空气,由于巨大的速度,弹圈带出了一个个波面,尾部气流变成涡旋,推动着弹身急骤前进,堪堪射入少年的眉心。
束鹤轩的瞳孔骤缩,映出那单薄的身体。
但却有轰然的一道声音,像是巨大的屏障发出的怒吼。
只见云苞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子弹压嵌在上面,正颤栗挣扎着,小小的金属发出尖锐的嗡鸣,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挤压,弹身开始变形,扭曲,变成废铁一样的怪异麻花掉下来。
咔的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特殊声音响入每个人的耳膜。
西装鞋倒退走路的声音响起,除了束鹤轩之外的每个人都倒退了一步,眼神惊恐。
云苞上前,看到打手勒着束鹤轩的动作,卷发无风自动,满面怒容:“不准碰他,放开他……”
“放手!”
最后两字仿佛某种惊天动地的咆哮,像是玄鸟发出的凄厉叫声响彻云霄。
天地为之色变,简雄的人发现大地颤动了起来。
却不是大地颤动,比这更恐怖的是,附近的所有车辆都颤动了起来,并且调转方向对准他们。
这里原本是一个工厂的停车厂,只是工厂废弃了,但还是有很多闲置车辆在这里占位,那些无人驾驶、灰扑扑的车辆,颤抖的幅度使他们车身的灰尘扑簌簌地抖落,像废铜烂铁一样发出响声,也有一些路边较新的车辆,它们匪夷所思、毛骨悚然地调转了车头。
那个秘书和打手们都发出了吼叫:“啊啊啊!”。
那惊叫却传不出百米范围内,这里变成了一个风暴盲区,变成了一个死亡之地,所有车辆都对准他们,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无人机也对准了他们,车辆变成了列兵,居然一步一顿地向他们靠近,那乌泱泱的包抄姿势,仿佛一只无人可挡的黑色舰队。
护士率先尖叫着疯了,打手们都变得面如死灰,秘书又举起了枪,只是瞳孔变得更加涣散。
两辆无人机已经对准了他的头部,像是尖锐的大鸟,正等一声令下,便立刻击碎他的头颅。
“不,不要……”秘书的眼泪涌出来,枪也掉在了地上。
要是让云苞致人伤亡恐怕也会给他带来麻烦,仇敌,商战,出气,这些对束鹤轩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云苞不能受伤害,他的能力不能曝光世间。
云苞已经隐约有失控的样子,他的眼瞳从黑变银,身上一阵一阵明亮的鳞光散发出来,似乎马上就要浮起银色的数字流纹,束鹤轩心内一惊:“宝宝!”
束鹤轩口吻严戾,云苞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脖子却僵硬得像个木偶。
狂风交加,束鹤轩捂着手臂,做出痛苦神色:“宝宝,我的手好疼,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束鹤轩的回寰之计,让所有人心里浮现一线生机。
可是当云苞看着痛苦的束鹤轩,他的眸子首先是变得迷惑,接着看到束鹤轩那沾满了血液的手臂,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狂暴,尖叫一声:“嗬啊!”
所有的车辆都失去了控制,对着一行敌人冲撞而来,束鹤轩惊叫:“宝宝!”
那些车辆的前面几辆在秘书面前互相冲撞,其带起的余波足以撂倒在场的所有人,秘书被破碎的金属割伤了七八处,一块车窗玻璃扎入了他的肩膀,除了束鹤轩之外,其他打手也被掀翻到地板上,或骨折扎伤,或头破血流,一阵冲击波袭来,鬼哭狼嚎的敌人们感觉大脑遭受了一记闷打,还未来得及哀嚎,神经像被人扯断,栽到地上昏死过去。
束鹤轩刚扶着车辆勉强站起来,看到横七竖八的敌人和满目疮痍的街道。
在道路的前面,少年薄弱的身体也像用尽了力气,如同柔软绸缎一样往下倒塌。
束鹤轩惊叫:“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