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鹤轩行驶在安静路段,最近有两段大路在工程维修,导航给他安排了小路。
虽然小,也是柏油大道,只是附近的商铺少,绿化多。
他正开着车,自从成为云苞的司机之后,他就养成了放音乐的习惯,今天的车载音响播放着男声低沉的声音:“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不只是如影随形。”
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能牵出谁的内心,束鹤轩叹了一口气。
转了个弯,渐入高潮的音乐被铃声覆盖,秘书长的来电响彻车厢。
束鹤轩按了接听键,铃声消失,通话搭建起来,束鹤轩神色疲倦:“是我。”
那边秘书长急急忙忙问:“董事长你现在在哪?”
束鹤轩看了看导航,刚使出校门三四公里,他说:“我送宝宝去学校,刚回程。”
秘书长像身处忙杂的中心,身边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他急问:“董事长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束鹤轩说:“没人。”
束鹤轩又皱眉说:“今天不是招标的日子,这会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他希望招标的事情不会有什么链子。
秘书长说:“就是因为这事。”
秘书长口吻急促,走得远一点,显然有重要的事要报告,他捂着听筒说:“今天的招标我们集团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但是我们公司突然收到了威胁信。”
束鹤轩不以为然:“喔,对方怎么说。”
一到重大商战就搞手脚,上次还有人扬言要炸束建集团总部呢。
秘书长说:“董事长,我让几个计算机人员去查询了,对方好像真的有黑色背景。”
束鹤轩问:“是哪个公司。”
秘书长说:“简雄有限集团。”
束鹤轩说:“那个外资企业?”
秘书长急促:“是,董事长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带几个人跟你去汇合吧,招标的事情我让执行秘书盯着,简雄的老板虽然挂着华籍,但他是在马来西亚发家,手下有很多空壳公司,员工成分复杂,我也查了一下他的背景,确实不清不楚,他们发来的威胁信,却只是针对董事长你一个人的。”
束鹤轩咬牙轻笑说:“我倒不知道京市什么时候退出法治社会了。”
想在国内抓人,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
秘书长说:“董事长您说的对,但那些人真的有些疯了,他们知道您这些天的行程,也知道今天您要去学校。”
束鹤轩手腕一顿,他这是被跟踪了?
束鹤轩不由得往后视镜看去。
秘书长说:“董事长您先前雇佣的那三个保镖我帮您联系了,他们很乐意立刻空出档期工作,在招标结束简雄人员离开京市之前,您还是跟我们在一块吧。”
束鹤轩眯起眼睛问:“你说的那些简雄的人员,他们出行有没有什么标志?”
秘书长一怔,接着低声快速说:“都是黑色西装,出行车辆后面绑着黑色绸带,前面,前面顶着红花。”
束鹤轩看见后视镜一步一趋的四五辆车辆,车头盖子上都顶着一朵大红花。
束鹤轩再不废话,一踩油门,性能绝顶的迈巴赫呼驰飞去。
空中的飞鹰看到,一衔五的车队逐渐拉开距离,前面的迈巴赫加大油门往前驰去,而后面的红花车队也看出端倪,紧随其后。
束鹤轩虽然是个商人,却也算半个职业赛车手,不然不会收集那么多跑车。
他现在不敢大幅度动作,是因为怕所有敌人没有全在他这里,在别的地方还有威胁。
他想的更多的还是云苞的人身安全,却不想前面空旷路段突然发生异变,一辆仿120救护车车辆忽然横穿小路,挡在他的去路上。
“操。”束鹤轩暗骂了一声。
他被迫刹车,车轮发出剧烈的嘶哑,地上拖出两道黑色的条纹。
束鹤轩的车子一停,后面车辆下来五个面目凶恶的男人,从最前面的车辆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领头人。
那领头人一偏头,五个壮汉向束鹤轩的迈巴赫围去。
那个秘书就是简雄老板的秘书,他觉得这种生养在华沃领土的商人血性全无,只消威胁一顿就能拿下招标。
他一个手势,束鹤轩的驾驶座车门一开,比恐吓更加先行的,是束鹤轩的拳头。
驾驶座车门一开,一记强硬的拳头就往最前面的壮汉抡去。
那壮汉是训练过的,却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被打得头昏耳鸣,一个反剪被车厢里的商人摁在了车头上,哀嚎出声。
比束鹤轩飙车技术更硬的,是他的格斗术。
天性比旁人更多精力也比别人更加孤僻的束鹤轩,云天别墅里的沙袋都不知被他打爆了几个。
束鹤轩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沟通当然不会有好结果,领头人说:“束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秘书一个手势,其他雇佣人员也一拥而上,束鹤轩只好给手下的壮汉补了一脚,让他不会反扑,便也被其他人给围上了。
秘书看这个大陆人的狠劲十足,说他是十全十的商人都让人难以相信,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畏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注射器,看到有空子便快步跑上,将注射器插进束鹤轩的腹部。
束鹤轩感觉自己腹部被刺伤了,但不是匕首,是更小型的注射器,只是在注射器插进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一声嗡鸣,心律乱跳不止,面前的景象也残影不清了。
这时前面的伪装救护车动作迅速,下来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和担架员。
他们靠近的时候,束鹤轩却一圈砸向前面刚要打电话的秘书,众人皆是一震。
没想到他被注射了术前麻醉剂还能这么清醒,力气也没有被剥夺。
但是束鹤轩也不是药物不侵,很快他的身体便弯了下来,手心扶着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