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苞能不能试课成功,他看起来比别的人更紧张。
束鹤轩手把在一个天鹅銮金的艺术品上,回头问:“现在几点了?”
实平说:“2点15分了。”
秋星简看了下手机说:“这都进去快进去3个小时了,怎么这么久啊?”
试课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也就够了,用了三个小时是有点久了,而且秋星简他们是客人,虽然对云苞有好感,但毕竟不如束鹤轩,时间久了束鹤轩心里就会多想:
云苞有没有不高兴,这位老师够不够客气,人类的知识对云苞来说会不会很困难?他的情绪有没有遭到冲击。
像是明白束鹤轩在担心什么,一旁的实嵌说:“宝宝的运算思维比我们想的要厉害许多,而且就他那性子,他又不是什么贫瘠环境里出来的自卑小可怜,别人真要跟他呛声,不一定他会落下风,束总不用太担心。”
束鹤轩回头,没明面上肯定实嵌说的。
但他自己也知道,要是云苞受了委屈,第一个就会跑出来找他了,哪还可能留在里面受气。
时间又过去半小时,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束鹤轩忍不住又焦虑起来,在客厅前面的走廊踱步。
秋星简和临晟互看一看,秋星简满头问号,搞什么啊?束鹤轩快把客厅变成产房走廊了。
在实平感慨自己这个上司还有这样焦急一面的时候,云苞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只见卢院一出来就是一头乱发,之前抹得光滑油顺的发油全被他挠乱了。
如果说刚才束鹤轩像是产房外面等待的丈夫,那他现在还在忠诚的执行这一人设,卢院一出来,他就赶上去,焦急问:“卢老师,情况怎么样了?”
其余四人也连忙围上去,想听一个云苞能否正常接受教育的结果。
只见卢院目光呆滞,不像授课的更像是一个饱受摧残的学生,他脖子僵硬,看向前方呆滞问:“你之前说,你们家这个孩子没有受过教育?”
束鹤轩脑袋一嗡,难道云苞表现得太赶不上正常人了,让卢院起疑了?
他找补说:“他虽然没有接受过教育,但是他认识字,也认识字母。”
说着说着,束鹤轩自己不确定了,僵硬补了句,“应该是。”
卢院慢慢转向束鹤轩,脖子僵硬地像机器人,看着束鹤轩问:“他一直养在家里?”
束鹤轩硬着头皮说:“几乎是。”
束鹤轩想,难道云苞懂的常识太少了?但是他之前就已经打过招呼,家里这个人因为身体和国籍的原因没有受过学校教育,就算再缺少基础知识才应该是正常的。
束鹤轩不想跟卢院打哑谜,直接说:“卢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请你直说吧。”
就算教不了,难道他还找不到几个陪云苞解闷的老师?需要在这看这位院长的脸色?
卢院摘下自己的眼镜,在众人的视线下抹了抹眼睛说:“实在太离奇了。”
秋星简着急说:“学不会吗?”
秋星简一说完,就被束鹤轩瞪了一眼。
别人还没说话,秋星简自己上去找pua。
卢院说:“倒不是学不会,束总,你这位亲戚的脑子是复刻机吗?”
束鹤轩已经没有什么好脾气,冷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卢院又激动起来,浑身颤抖,脸皮涨得通红说:“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他在某些领域的领悟力直逼科学院的研究生!”
卢院说得激动,束鹤轩他们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知道云苞或许不迟钝,却没想到这么聪慧过人,聪明超过一定程度的时候,实平的手臂上甚至起了一层颤栗,那是一种,被高级生物碾压的寒噤。
束鹤轩听着卢院的话,脸色晦涩不明。
*
晚上束鹤轩来到云苞的房间,看他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便轻手轻脚走过去。
以为小家伙在赶功课,没想到手臂下面压着一个被操作卡得死死的游戏人物,平板上的游戏角色看起来快要被云苞压得窒息了,虽然脸上的建模没有变化,但是双脚一直在抽搐。
束鹤轩看旁边的另一台电脑上的屏幕,显示学习进度已完成,他将云苞的平板电脑关掉,将人抱上床睡觉。
云苞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抱他,来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让他很信赖,双手也自然而然揽在束鹤轩的脖颈上。
动作间云苞身上的馨香就传到束鹤轩鼻尖里,他略微一顿,将云苞放到床上,捻好了被子,云苞却悠悠睁开眼睛:“轩哥。”
云苞的声音永远水灵灵的,像是山谷里的泉溅。
束鹤轩躬着身体说:“怎么趴在桌子上睡觉?”
云苞大大打了个哈欠,可爱的样子没有任何矫揉造作,他一板一眼说:“我在学习。”
他现在将学习当做是一件能体现自己很厉害的事情。
束鹤轩轻笑:“好。”
他揉揉云苞的头发,显得十分怜爱,云苞心里一动,有几分眷意说:“轩哥和我打游戏。”
束鹤轩拒绝了说:“明天有另一位老师要过来,你要早点睡觉,才能学习下一轮的功课。”
云苞不满撅起嘴说:“学习都要早起吗?”
束鹤轩心下一动,他说:“学习就要早起。”
他不露山不露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引诱说:“要是以后再学的话,现在可以不用早起。”
没想到小家伙却不上套。
云苞无奈妥协说:“那我就早起吧。”
束鹤轩一愣。
云苞说:“我读书,轩哥可以去公司。”
束鹤轩这才缓过神来,他慢慢抚摸云苞的鬓发说:“轩哥也不是一定要去公司里才能管理公司。”
不过这些也不需要让云苞明白。
他俯下身,在云苞额头吻了一下说:“好好睡觉,轩哥在隔壁。”
云苞眨巴眼睛说:“轩哥为什么总亲我?”
他的眼神清澈,可是看着束鹤轩的眸子却有些深。
只是束鹤轩没看出他这眼波里蕴藏的深意,束鹤轩说:“因为你是我的珍宝。”
束鹤轩说着和平常一样的甜言蜜语,却没想到若是能往云苞打开的小小缺口往下深凿的话,会涌出更多不可求的惊喜。
束鹤轩在云苞的脸上抚了抚,将他摸得很是放松,轻声说:“睡吧。”
云苞也不纠结,闭上眼睛要睡了。
束鹤轩轻手轻脚走出去,出去前关了墙壁上的开关,室内顿时变得幽暗起来。
束鹤轩走出去后,云苞睁开他那亮盈盈不见困意的眼睛,想着刚才束鹤轩自然而然的回答:因为你是我的珍宝。
云苞转了个身,往左侧的姿势正好压着心脏,想了一会,倦意袭来,云苞闭上眼睛前摸摸胸口,娇声气呢喃:“那要将我好好珍藏喔。”
屋子里一屋暗月,照在云苞酣睡的柔嫩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