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鹤轩看他边哭边哼话,强调地要说出什么来又胡乱成一团,重复着他听不懂的三个音节,束鹤轩心如刀割,红着眼眶说:“宝宝,我们不急,慢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很着急,充满了急切一样要跟他对话,可是他不想少年因为这种情绪伤害自己,他能听见少年发出的哭声,他把人抱得紧紧地:“不要急,会好起来的,我在这儿。”
束鹤轩用自己的力气消解云苞的挣扎,不断地安抚,心疼地叹息,让少年瘫倒一样软在他怀里,居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旁边的人看束鹤轩能镇定病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又看他们像交颈的天鹅,有种无比的美感。
束鹤轩将怀里的人抚慰镇定,医生才反应过来松开对讲机的手指,束鹤轩将云苞放回床上,将束缚带全部扔到地上,给人捻上被子,看着少年轻声说:“今天我会在这里,房间里的事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
大家并没有把心电仪自爆认为是少年带来结果,顶多也就是觉得可能少年在挣扎和发疯的时候扯到了电线引起了短路的原因,而且富商已经说了会赔偿,想让他们帮忙保密的应该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情人患有狂躁症。
这是医务人员应该保守的事情,大家都保证地答应了。
医生说了几句缓和的话,束鹤轩也没有板着脸,一一谢过,待医生和护士离开后,束鹤轩看着少年苍白如雪的脸颊,眼底有如寒霜一般的利刃。
几个保镖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今天犯的严重的失职,足以让他们在安保界的口碑一扫而空。
万幸的这里还是病人的房间,而束鹤轩今天不可能再离开病房一步,所以他的怒气也变相地克制住了。
他咬着后槽,极低极缓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短短一句话,其中的压迫感饶是见惯了枭首的保镖都感觉到窒息,真叹大人物的威严不是盖的,保镖头儿刘军硬着头皮说:“今天将301的监控拿来升级,当时只有迁儿跟着云少爷,在小花园,跟,跟丢了,后面找到人的时候,云先生已经晕倒在了病房门口。”
汇报完的时候,大家能听到束鹤轩的呼吸都沉了。
空气越发的紧闷。
束鹤轩说:“没发现什么吗?”
刘军:“这是指?”
束鹤轩咬着牙一字一句解释:“没发现有蛛丝马迹吗?他情绪那么稳定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会晕倒,醒来后情绪还那么激动,你们一点也没发现问题?”
说到最后的时候,束鹤轩的脾气已经控制不住,像是随时都可能吼起来。
刘军看到雇主如此愤怒,脑袋倒是清明下来了,他肃然说:“有。”
刘军赶紧拿出笔记本,上面有一段视频,刘军说:“301的监控虽然拆下来了,但是我们房门口也有监控,由302的视线范围可以看到今天有一对男女出现在走廊上,按照云少爷晕倒的时间来推算,他们可能打过照面。”
束鹤轩看到视频范围只有一闪而过的一对男女,且只有下身,但只是一秒的时间,也已经足够他判认。
束鹤轩眉心涨疼。
刘军说:“我将之前的监控对比过,发现,”
刘军正了正色说:“这对男女可能是之前来过几次却扑了空的boss你的养父母。”
束鹤轩肩膀绷紧,西装手臂的位置肌肉鼓起,他的脖子也起了明显的青筋,放在病床上的他手背颤抖,浑身怒气盈余,束鹤轩低沉说:“狗改不了吃屎,不断飞扑到别人美味食物上的臭虫。”
束鹤轩放松身体,而眉间更是冷戾:“花点手段,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
刘军一愣,发现自己拿到了极大的自由权,高兴说是。
保镖也离开后,束鹤轩才发现云苞狠狠地哭过,他的脸颊上布满了干涸的泪痕,他轻声说:“要是因为我的关系,又让你受到伤害,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握着云苞的小手,第一感觉自己那么渴望快速得到一样东西。
他用额头抵着云苞的手背,他叹息说:“当时你一定很委屈,想要跟我倾诉一切,宝宝不哭,我不会让你一直不开心的。”
束鹤轩下定主意,只要是伤害他心上的人,别说是养父母,就是所有不咸不淡的亲戚都围到他面前,请求他原谅,他也不会再花半分宽容去庇拂。
想到束戚梅和侯文军,束鹤轩的眉眼变得冷锐,从来没有去和他们计较恩情的这时,束鹤轩却想到很多过往。
从高中起就靠奖学金支撑学费,到了大学更是只能申请贷款和课余勤工俭学,束戚梅和侯文军从来没有尽过一对赡养人的指责,拿他的钱去监狱里给许茂俊花销,现在又涉嫌伤害他的小爱人。
束鹤轩拨打了一个电话:“是我。我想将束宅进行拍卖,你跟一下。”
他打完电话,就替云苞拨开额头上的散发,手肘撑在病床上,双手交握,陷入无尽的自责中。
束鹤轩以为束戚梅和侯文军可能纠缠了云苞,却没想过人心的险恶会超出他的预料。
如果束鹤轩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云苞急于宣泄出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那三个字,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