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束鹤轩接到消息的时候,他立刻就从公司的会议上赶了过来。
走廊拐角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残影,快的像是风卷过的衣角一样。
“宝宝!”束鹤轩发型凌乱地赶到病房,他的少年正被医生用束缚带绑住四肢,瘦弱的躯体在床上不断挣扎。
束鹤轩心里涌起愤怒的火焰:“放开他!”
束鹤轩赶进去,却看到医生向护士使出的神色,几个护士围住了他,焦急说:“束先生,这是为了帮助病人平稳情绪,是在保护病人。”
束鹤轩挥开护士抓着他的手,愤怒说:“我不知道什么是保护,你们没看到他不舒服吗?”
几个女护士如果真要拦也拦不住束鹤轩,包围圈逐渐破防。
医生喝道:“请你配合一点,你想让我们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被病人打一顿吗?!”
在医生的视线下,束鹤轩才看到旁边站着两名男护士,都受了伤,一个手上缠着绷带。
医生耐心解释:“病人陷入了狂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我们给他细致检查一下。”
医生刚说完,病床上的云苞忽然喉咙发出尖叫,像是梦魇一样挣扎起来,愤怒地想坐起来,医生说:“给他打镇定剂。”
束鹤轩低吼:“住手。”
束鹤轩往病床旁边赶,没走几步却遭到巨大的冲击波,他站住无法前进,嘭!伴随着少年的闷声尖叫,狂暴的爆炸声下,束鹤轩手肘条件反射挡住自己的脸颊,其他的医护人员也是尖叫不断,乱成一团,束鹤轩往混乱中看去,发现病床旁边的监护心电仪居然自爆了,显示屏上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雪花。
出现这一幕,医生的额角流下了冷汗,男护士露出心有余悸的眼神,女护士更是抱成一团:“好可怕。”
医生呐呐说:“这。。”
束鹤轩倒是冷静,他沉着说:“我会赔偿。”
医生激动说:“这不是赔不赔偿的问题!”
医生站起来,面向束鹤轩说:“束先生,从你把病人送到我的科室,你就从来没有让我给他具体检查过,病人到底有什么病,是不治之症还是传染病,难道医院觉得我会区别对待他吗?现在他体现出了狂躁症,你也只是想息事宁人,你根本不想让他得到救治吧!”
医生说的义愤填膺,看着束鹤轩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痛殴一顿一样。
束鹤轩冷静且强势宣布:“我有正当合理的理由,我的决定就是对他最好的救治!”
医生气极。
云苞又开始挣扎,医生说:“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听我的,如果还想让病人冷静下来的话。”
医生对护士说:“准备针水。”
云苞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护士手上的针筒,布满水渍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束鹤轩上前一步说:“不准给他打镇定剂,没想到他不高兴吗?”
医生也吼道:“你有办法让他冷静下来吗!”
医生挥手让男护士把病人的监护人拖出去,但是论力气束鹤轩的力气更大,而且有几个保镖正在等候雇主的吩咐,但是束鹤轩没有强,他挥手将两个男护士推开,他又上前将护士手中的针筒夺下来,一把扔进垃圾桶里,医生要阻拦他,被几个保镖不动声色拦了下来,医生怒道:“不可以把他的束缚带解开。”
他们花了很多时间才将病人的四肢绑上安全正轨的束缚带,现在却被束鹤轩像拆开美丽布料上的新刺一样,一个一个解了下来。
医生的瞳孔骤缩,他是看到那细瘦的孩子是如何轻而易让男护士砸上墙壁,骨头裂开,他的情绪太激动,爆发出了平常人都没有的力气,有些精神病人发作起来的杀伤力是极大的,就连几个成年汉子都制服不了他们,医生的手指放在对讲机的紧急呼叫按钮上,要是束鹤轩控制不住病人他将没有犹豫摁下它。
束鹤轩将少年从束缚带解救出来,无论这种带子再安全,可是他的手腕脚腕也已经生成一道宽泛的红痕。
束鹤轩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呼吸发颤,少年不是很清醒,更像是梦魇,眼瞳没有焦距,束鹤轩深呼吸,用平稳关切的口吻呼唤:“宝宝?”
面前的人迟钝的将脸庞移过来,束鹤轩感觉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束鹤轩赶忙抱住他,安抚他的后背,“宝宝,对不起,没把你照顾好。”
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云苞鼻尖,云苞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他情绪又开始变得很激动,手不断拉扯束鹤轩的衣服。
隐约的,众人居然听见了布帛在空气中撕裂的声音。
少年的力气居然如此之大,护士低叫,脸色都吓白了。
束鹤轩去感受怀里人的情绪,他感觉云苞非常着急。
束鹤轩将人松开一点,不断抚摸云苞的脸颊:“怎么了?宝宝,你好像有话要说。”
云苞急切地不行,因为着急生理性的泪水又不断从眼角滚了下来,他发出胡乱的哭声,他一直以来都是很恬静的,可是此时却像是一个真正的,有话说不出来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