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淮的住址不是秘密,甚至这处小区里不止他一个艺人,偶尔会有狗仔在附近蹲守,警车过来时阵仗不小,引来看热闹的人也不少,说不定里面就混了狗仔。
沈季淮单手握着手机,眼神示意秦逾白把手机拿过来,他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逾白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手指上下滑动着。
其实也没什么,还是老套路,一段几秒的视频,断章取义地编几句话,然后就微博小红书豆瓣来回搬运。
孟禧姐在电话那边问:“热搜就不撤了,过分的已经取证留存,公司手里的营销号和脂粉已经打好招呼了,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热搜位置不高,但这种全民性软件,曝光肯定不小,营销号一搅,粉丝人心惶惶,无法控场,对家粉丝狂欢,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混乱。
小狗在秦逾白怀里扑腾,从纸箱里站起来,露出半个头,小声哼唧。
沈季淮把那段视频打开,里面只有他和警察一起朝小卖部走的那一段,因为角度问题,看着像是奔警车去似的。
但他也没被铐着,也没被押着,哪个被警察带走的人还双手插兜啊。
沈季淮把这倒霉乌龙事和孟禧姐叙述一遍,孟禧姐足足沉默三秒钟,把电话换了个手拿,点评道:“可以入选世上还有这种事系列了。”
沈季淮没心没肺地转转鞋后跟,孟禧姐把接下来的营销方向大致和他讲了一遍。
举报账号,工作室发声明,发些偶遇沈季淮的通稿,营销号转向娱乐方向,最后也就淹没在尘埃里了。
如果沈季淮有空,等事情差不多的时候,发个自拍之类的就可以。
处理好,两个人又带着小狗去医院体检,顺带洗个澡。
体检时间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等小狗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条干干净净又被宣告完全健康的好小狗了。
秦逾白伸出手指,让小狗轻轻咬着磨牙。
沈季淮付好款,说:“走吧。”
门口有辆车等着他们,是熟悉的车,沈季淮在剧组偶尔需要出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坐这辆车,司机也还是那个司机。
秦逾白看这架势,问:“我也要去老宅?”
沈季淮很自然:“当然,要不谁抱着它。”
秦逾白就跟着他一起上车,还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人,甚至车载香薰都是熟悉的味道。
他有心想离沈季淮近一点,却碍于还有外人在场,不好意思动,只是余光看了沈季淮好几眼。
他正犹豫着,车内挡板突然升起来了,把前后划分成两个部分,连声音都完全隔绝。
小狗已经在纸箱里睡着了,秦逾白手指在狗头上蹭蹭,小狗只把头往爪子后面藏,却也没醒过来。
窗外的夜景像无数光点一样瞬过,融化在车窗上,好半晌,秦逾白才佯装随意地问:“你家都有谁在啊?”
沈季淮:“该在的都在。”
秦逾白叹口气,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能见到沈氏集团创始人的机会。
其实现在的沈宅算不上是老宅,毕竟沈家一开始被人排挤,说是外地人乡下人,沈修诚发家之后在冀城老家包了块地,装修得像风景园林似的,只不过是个没人住的老宅。
沈宅是在郊区的别墅区,不大,只有600多平,但是胜在离沈季通的学校近。
比起沈季淮那个一百多平的小房子,沈宅看起来就很像有钱人会住的了。
雕梁画柱,花园里还摆着小喷泉,大晚上的没人欣赏也有五颜六色的射灯照着从雕像手中倾泻而下的水幕。
车刚停在门口,别墅里就有人推开门走出来,看见沈季淮,惊讶又惊喜:“大少爷回来了!”
一楼的灯亮得很齐全,佣人正在忙碌着做晚饭,还挺热闹的。
沈季淮:“怎么这个时候才吃饭?”
“沈总今天提前回来,夫人吩咐做一桌接风宴,这个时间二少爷下晚自习,就一起了。”阿姨笑着接过秦逾白手里的纸箱,往里一看,小狗被声音吵醒,挣扎着起身。
林婉君正在楼上,帮着刚从机场回来的沈修诚换家居服,听见佣人说大少爷回来了,赶忙把手中的袖扣放在首饰盒里,给沈修诚理理衣领,说:“你先自己收拾,我下去看看。”
沈修诚看她急急忙忙地出去,也没说什么,自己把衣服剩下的扣子扣好,跟在她后面下楼。
沈季淮刚进客厅,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上去应该是他给沈季淮找的那个助理,两个人穿得像斑马线似的站在正中央。
听见声响,那年轻人抬头,眼神有些淡漠得过分,透过镜片能隐约窥见几分藏于深处的锐利,目光不闪躲不谄媚,坦然地和他对视。
沈修诚不动声色地上下扫一眼,这孩子年轻,虽然因为贫穷接受了高额薪资,但此时不卑不亢地立在这儿,让人不由得高看几分。
沈季淮虽然瘦了些许,然而面色红润,看起来是得到精心照顾了,这个助理的工作做得还算到位。
林婉君问沈季淮他们俩吃没吃饭,又张罗着让佣人先把饭菜呈上来,大家先吃,然后从纸箱里把小狗抱出来,声音温柔地逗弄两句。
小狗眼睛滴溜溜地转,最后扎在她怀里,只给大家留下一个背影。
沈修诚问:“哪来的狗?”
沈季淮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路上捡的。”
他砸吧砸吧嘴,觉得这茶味道有些奇怪,不像是茶,像果汁饮料,甜甜的浆果味,但又有发酵的味道。他把茶壶盖子拎起来,看了眼里面澄澈的液体,问:“这什么?”
早在他刚喝下去的时候,佣人和林婉君就上前一步,有意阻拦,没想他喝得倒快,一仰头喝了一小杯,完全没有品茗的讲究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