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平息后,左泠舟捂着胸口缓缓站起,凝姿连忙上前搀扶查看她的伤势,“姑娘……”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凝,落在左泠舟胸前那枚红色吊坠上,不由得怔住。
左泠舟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向那赤升卿赠予她的那个坠子,问道,“怎么了?”
凝姿不自觉地蹙起眉,语气迟疑,“我……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坠子……”
就在这一刹那,她神情骤然痛苦,魂魄是肉眼可见地如丝如缕般被外力牵引剥离,踉跄几步跌倒在地,破碎的记忆如星火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凝姿!”
左泠舟不顾自身伤势,立即施法稳住她濒散的三魂七魄。
凝姿急忙抓住她的手打断她施法,“是香囊!是邓郎给我的香囊!它不见了!它不见了!”
“香囊?”
“是……是邓郎……是邓郎给我的信物……是他给我的信物啊!我怎么会忘……我怎么会把它弄丢!我竟然把邓郎给我的信物遗忘了……”凝姿忽然痛哭失声,脸上尽是懊悔与哀戚,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与此同时,涟和垠秋赶过来,看着门上的结界,涟用尽了所学的符咒都一一无用,见状,垠秋拦住了他。
“让我来!”她沉声道。
只见垠秋目光凛然,神色如冰,双手在胸前交叠,掌心流转着的红色灵力骤然凝聚。尖长的狐耳与十指利爪应势而现,身后的八尾如扇乍展,就在她金色瞳孔骤然收缩的刹那,利爪携破空之势向前猛挥——
结界如薄纸般应声撕裂。
轰然巨响中,紧闭的房门豁然洞开。
门开的瞬间,屋内的左泠舟猛地抬头。
“泠舟!”垠秋连忙进去。
“垠秋,涟?你们是怎么打开这个结界的。”左泠舟问道。
然而不等他们二人回答,坐在地上的凝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推开垠秋和涟便往门外冲了出去。
“凝姿!”
三人刚想要跟出去,然而缙云那一剑的斩落就像破开了一道坚硬的外壳,灵力冲撞而形成的气环直接贯穿整栋楼宇,他们三人直被这波动给震击倒地。
待左泠舟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竟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神力,直将他们三人护在屏障之内,免受这强悍灵力的伤害。
涟看向左泠舟脖颈前的那个坠子,讶异道,“泠舟!是赤升卿赠你的那个坠子!”
左泠舟猛然低头看去。
竟是这坠子护住了他们。
“……是护心鳞,赤升卿竟拔了她的护心鳞交于你。”垠秋一眼便认得那个坠子的原物,声音里也充斥着不可置信。
闻言,左泠舟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走出去查看情况。
楼下,缙云单膝跪地,单手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鲜血于嘴角缓缓淌下,俨然受了很重的内伤。
而被打破结界的苍五昂被这一凝聚而起的神力掀飞出去,吐出了一口老血,正捂着那剧痛的胸口,撑着那木杖踉踉跄跄地挣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