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的门缝透进来一道惹眼的红光。
凝姿一边趁机给自己解红布。一边观察着门外,不曾想,门外正站着一穿着布衣的女子,正直愣愣的通过那门缝看着想要逃跑的她。
凝姿被这骇人的眼神给吓住了。
正以为她会告状。
然而,不曾想那女子竟一把拉住了要打开这门的陆二郎,那充斥着冷意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盈盈笑意。
可一只黑黝的打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那又粗糙又黑黝的手掌突然垂下来在她那隆起的部位用力地捏了一把。
这女子僵住了笑容,却还是忍着那一闪而过的恶心将那正要开门的男子拉开。
“哎哟,这还没到洞房花烛夜呢,新娘子啊,只得你新郎官一人见才好的呀!”
说着,那女子走近这门前,敛起笑意,再次对上了凝姿的目光,随即又将目光转移到那贴着喜字的蜡烛,继而用力“砰”地将木门锁上。
凝姿怔了一下,脚上的布条也被她拆开。
方才,她似乎看见了那女子关门前,对她说,走!
凝姿不顾蜡烛上落下的滚烫红蜡,徒手将那蜡烛掰断,里头竟藏着一张黄纸,她打开一看,是一副乌有村的舆图!
下面还带了一句话,翻窗,走!
凝姿悄悄来到了那靠近河边的窗前,轻手轻脚地将窗门打开,尽管她不属水性,可她还是踩着泥地,再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沉了下去。
上岸后她发了疯一样逃,拆掉了头上所有的头饰发髻,拼了命的逃!
但很快,她便被人追上了。
因为在逃跑的路上,守山人发现了她。
被带回去后,凝姿遭了一顿毒打。
那陆二郎的爹娘指着她鼻子大骂,“你是我儿花了几十两白银买回来的,你就是我儿的人!新婚夜不守新房,竟胆敢偷跑!”
“你放屁,我是人不是什么物什,你们做此伤天害理之事,就没想过会遭天谴吗!”凝姿直啐那家子一口血沫。
哪怕泪水滑过脸上的伤,可她依旧瞪着他们,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看着那陆二郎越发愤懑。
凝姿又遭受了一顿毒打。
陆二郎整日挑柴,力气很大,凝姿一找到空隙就扇他。
所以那晚,凝姿被打得一声不吭,那陆二郎的终于打累了,啐了她一口唾沫,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下,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你给老子记住了,你生是老子的人,死也是老子的鬼,你想逃?做梦,就是你死了老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怒斥之后,他粗暴地撕开凝姿的衣衫。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紫红伤痕,陆二郎贪婪地在她身上索取着,唇舌自胸脯一路向上,直至舔触到她的脸颊。就在那一瞬,他抬眼的刹那,惊出了一身冷汗。
凝姿圆睁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瞪着他,眼中淌下两道血泪,缓缓没入鬓发之间。
凝姿死了,是被活活打死的。至死,未能瞑目。
陆二郎那一声大叫惊醒了整个村子的人。
“儿啊,怎么了!”陆二郎的爹娘连忙跑进来。
他爹娘推开木门的刹那,险些被吓死过去。
月光透过被推开的木门,冷冷照进屋内,只见凝姿衣衫残破,青丝散乱,浑身遍布淤青,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她的头颅无力地后仰,垂落在床沿边,两行血泪阴森诡异。那双早已失去生息的眼睛圆睁着,充斥着未散的怨恨和不甘,直勾勾地盯向闯进屋内的两位老人。
陆二郎发了疯的砸东西,像是在宣泄愤懑,他不甘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却又对她无可奈何。
就在她彻底断绝生息前,听到了一句话。
“畜牲,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次不许打不许打,你把老子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陆二郎的爹怒斥道。
“儿啊!这已经是第四个了,你这是要做甚啊!”陆二郎的娘哭着恼怒,“你这是要我们老陆家绝后啊!”
陆二郎的无能狂怒,只好砸东西泄愤。
“还站着干什么!不赶紧拉去埋了!晦气!晦气!”
左泠舟覆上了凝姿的手,读到了她那短暂的一生。
不敢想,被人牙子抓去的人都受了多少的委屈和磨难,以至于凝姿已经在七十年前死去了,魂魄都尚保留着年少模样。
这是有多少怨念才不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