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呀~咱这儿别的不多,就是佳肴美酒还有……小娘子最多~嘻嘻。”又凑上来两位美娇娘附和道。
左泠舟知道眼前的不是人,正欲拔剑相对,然而只刹那,她便改变了念头。
因为缙云与她传话,这些女鬼,虽然怨气重,但却没有害人之心,灵力不高,只一缕幽魂,可静观其变。
左泠舟虽不解缙云的用意,却也依言收敛了凝聚的灵力。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位娘子缓步朝她走来。
这娘子眉目如画,笑容温婉,气质与周遭女子截然不同。只听她语气从容地开口,“这位娘子可是来投栈的?”
“诶——是啊是啊!”涟连忙挣脱几位娘子的纠缠,快步上前应和,“我们是一道的,就在这儿借宿一晚。”
那温婉娘子闻言,只淡淡瞥了涟一眼,并未理会,倒是含笑朝左泠舟伸出手来,“随我来吧。”
左泠舟垂眸看向那只半掩在袖中的素手——肤若凝脂,指节分明,连饱满的玉甲都透着若隐若现的粉嫩。
当她再度迎上那娘子的目光时,对方眼底盈盈的笑意竟让她一时失神,不自觉地缓缓抬手。
娘子轻捏住她的手腕,转身引着她向前,不待众人反应,只见她水袖一扬,那宽长的袖幅如游龙般缠住三楼钩阑,随即纵身一跃,竟带着左泠舟翩然飞升而上。
二人凌空掠过,青丝随风轻扬。那娘子的裙摆宛若锦鲤之尾,流转着红蓝交织的微光,如扇轻展,翩翩起舞。这如梦似幻的一幕,引得众人不约而同地仰首凝望。
“诶——”涟瞪着大眼看着,正要蓄力往那方向跳去,却被走过来的垠秋一把摁住了肩头,险些让涟摔了个狗吃屎。
“你干什么!你没看到泠舟被带走了啊!你——呜呜呜!”涟叽里呱啦的说着,垠秋暗暗施法闭了他的嘴。
红光如链条般将他的嘴唇封的死死的,只得让他发出呜呜声。
“倒是干得漂亮。”缙云竟破天荒的夸了垠秋一句。
只见缙云从容地从他们身旁走过,直往那楼梯走去。
可他身旁却无人接近,他每走过一处,无论是正在招呼客人的,亦或是正在饮酒的,整个大堂欢声笑语不断,她们却都不由得停下动作看过去,这些个注意到他的娘子也只是面面相觑,一副想要阻挠他的模样却又不敢上前。
“言多必失啊,涟兄弟。”垠秋那一副晴朗男儿声直让涟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只是怕左泠舟出事罢了。
不过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这里一只九尾狐,一位神仙,还有他这个捉妖师,这左泠舟……能出事吗?
推开那雕花木门,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立马萦绕在她鼻尖,这香味很是淡雅,令人闻了竟觉心身舒畅。
刹那间,左泠舟忽觉不对,立马闭气凝神,她顺着那香气来源,看向那房间的西角,一座紫檀木底座上搁着青铜兽炉,正袅袅升起着一缕烟丝。
这房间比寻常的客房要宽敞些许,地上铺着锦毯,是由金线绣的云水纹样。左手边靠墙摆着一张红木雕花大床,挂着淡粉色的绡金纱帐,帐子用一对银钩挽起,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锦被和玉枕。
这时,左泠舟才注意到了南窗下设着一架古琴,琴身光洁,显然是常被抚弄擦拭,俨然是爱琴之人所为。
左泠舟被这位娘子带到那桌前,看着这桌上的美食佳肴,她不由得皱眉,声音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这位……娘子,我不曾点吃食。”
“姑娘唤奴家凝姿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