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殷意的记忆出现了差错，是因为受到了垠秋记忆的影响，所以，殷意都记起来了。

然而缙云的一番话，更是点醒了垠秋，“不管你是殷意还是付兰，你来到人间有你的命数，那一世因这只狐狸的介入，你劫难提前而不得意，今世你必然遭劫难，但如今及时醒悟，将功补过，世间因果，循环往复，待下一世圆满之际，便是你们再见之时。”

“至于他……”缙云看向那仍昏睡在石柱上的男人，“不过是你诸多劫难中的一劫罢了。”

殷意，究竟是何人？

垠秋，却也不知自己是来渡劫的。

即使看破天机，缙云却也是一番愁云莫展。

是夜。

左泠舟坐在这河边，面前篝火明灭，火光缓缓照射在她那看不出情绪的面容上。

缙云自暗淡的林中走来，月光缓缓洒在他身上，那身玄袍隐隐约约地掠过几道五彩斑斓的微光，浓墨般的黑发依旧是这般慵懒地散落在身后。

“神君怎得有闲时过来寻我。”左泠舟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语气平淡地开口。

“夜灯寒凉，你若是病了，我可背不动你回去。”缙云缓缓走来，在她对面坐下，“……今日为何非得与那老妇争嘴，落下了心中郁闷不说，这争赢了能得了什么好处？”

“她那话进了我的耳，听到了便不爽了，既然不爽，我自然要说出来，说出去了，不比郁闷着脏了心好许多，心脏了人也就脏了……”左泠舟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神君来此，便就是来问我这个？”

“不明显吗？”

“神君问这个作甚？”

“自打本君生了灵性便就好奇为何你们凡人恼了便要吵，百思不得其解，奈何身边无人能解得了我这个问题，如今你这个凡人就在身边，便好奇问问罢了。”缙云语气平缓。

“好奇？原来神仙也有烦恼？”左泠舟微怔

“所谓三千烦恼丝，三界之中，只要是生灵启智的，便就有烦恼。”缙云微微笑道，“你身边不就有一个。”

“……我身边？”左泠舟略一思索，“我身边，不就只有神君吗。”

“……我是说那只狐狸。”缙云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倒是更好奇神君的烦恼。”左泠舟拿起一根柴火就扔进火堆，“不过……神君，我确有一事好奇。”

“洗耳恭听。”

“这乌有村的人不缺吃食，可为了一口新鲜，也险些害死了整个村子的人，可为何于婆婆和秧儿还有秧儿的娘文冬都活了下来？”

“对世间万物存有敬畏之心，自然也受万物守护，你口中所说之人是宁愿食山上草根，也不愿食蛇妖之糜，血液流淌着的草根灵气便化解了他们体内的妖毒，且世间善有善报，她们自然便就无事了。”

“行善事有善报，行恶不就有恶报，那为何神君还要提醒赤升卿去救他们？神君却还要修补赤升卿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