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于婆婆,这群来得突然的村民顿时噤了声。
那日,涟听了缙云的话,说这山头有一草药可以救治秧儿她娘文冬的病,它便自己跑去寻了,可是涟翻遍了整个山头都不曾寻得那草药的踪迹,后面迫不得已跑去问了于婆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于婆婆偏就知道了这草药,于是带着涟便上山去了。
去前,还特意叮嘱了这些村民不要去叨扰左泠舟,让她好生休息,谁想这二人不过才走了半个时辰,于婆婆的屋门都被踏破了。
“陆二叔。”于婆婆卸下背篓,神色不悦地看着他,“何时我家成了你们的说媒之地?竟这般不请自来?还赶走了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这是要置我这老婆子于何地步!”
“诶——于婆婆你这是何话……”陆二叔打着哈哈安抚道,“你莫生气,这左姑娘不也是咱的救命恩人,她既救了我们的命,护住了咱的村子,还除了村子的祸害,我们来寻她说亲,一来可以留住左姑娘,咱好好报答她,二来有左姑娘在,什么邪祟妖魔的不也不敢再跑来咱村子作孽不是,这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pia——”一声干脆利落的耳光响彻院落。
陆二叔愣着眼,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放屁!”于婆婆颤抖着手指着他,语气愤懑,“就你心里想的那些腌臜事,我比村子里的人都清楚,陆二,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从我家里滚出去,不许再来叨扰我家里人,更不许再去找左姑娘,否则,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我全给你倒出来喽!”
言罢,于婆婆有意无意地看着旁边陆二的儿子,这陆二像被掐住了七寸,即使被如此羞辱了一番满胸腔怨气,但他也只能咬碎了牙一口气咽肚子里。
“哼!”陆二怒火中烧地嘴唇都抖着,可竟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那些个怕事的村民也全都散了。
于婆婆被这气得直喘气,涟立刻将人扶着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婆婆,您真厉害,下手都不带留情的……”
望着这一阵仗,垠秋都不得不佩服这于婆婆,她开口问道,“于婆婆说的,是啥子腌臜?你能看穿心思,你看看,告诉我,我好奇。”
“天机不可泄露,我可不想遭天罚,再者,你是狐狸不是猫,生这好奇心做甚。”缙云别过头看她,“自断一尾出结界,当真不后悔?”
听到这话,涟都诧异地看了过来,但没说话,一边安抚着于婆婆,一边将那目光转移到垠秋身后的那几条尾巴,认真地数了一下……
还真少了一条。
“你真烦。”垠秋不耐烦地蹙眉,“你不就是想让我待在结界里不插手这凡间事,但你忘了,我是狐狸,我记仇~”
“不过嘛……”垠秋踌躇半天,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殷意,能让她再次投胎。”
垠秋找到这一世的殷意时,她装作是一只受了伤的狐狸,可怜兮兮地卧在殷意家的院子里。
殷意照顾她照顾了半拉月,谁知道就趁她上了山寻野果子的那一个时辰,殷意又死了,此生竟连个尸身都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殷意为何没有一世能够活到老去,于是她心生贪念,竟让殷意的冤魂附身在她身上,于是,二人因此得了共鸣,成了那副鬼不鬼妖不妖的身躯。
直到子婆死后,所有事情结束,垠秋和缙云来到了山洞中将那殷意的魂魄送回了地府,尽管她再依依不舍这世间心爱之人,但她再不回到她该去的地方,她就将要魂飞魄散。
殷意临走前,看了垠秋一眼,那一眼充斥着如释重负,只听得她开口道,“垠秋……你少了一条尾巴,可还痛吗?”
垠秋诧异地看着她,她从未在殷意面前展露过她有几条尾巴,为何殷意会……
“我的闺名叫兰儿,你可还记得,付兰。”
付兰,殷意的第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