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神仙的东西还是瞒不住神仙。

“灵珠？”垠秋看向左泠舟，歪了歪头，“姐姐，这鲛人说的可是那万年前的东西，你咋会有？”

左泠舟摇摇头，只低声道，“我也不知，原那伙人来古崖是为了这个东西……”

她转身看向那个濒死的老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声音冰冷，“当时在河底你将那棍子刺入我体内时可曾想到，扎歪了。”

那时左泠舟亲眼看到了沉浮于河底的人就是这些被妖化的村民时，河底忽地蔓延上来几道藤蔓缠住了她的双脚将她拉入了子婆在河底制造的结界。

那里如同地狱般寒冷，被拉入虚空中，她也是终于缓了口气，只是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时，慢慢抬眼才发现眼前竟赫然矗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形石像，身形被雕刻得如同九重天上的神仙降世般，明明是石头刻的，却见衣袂飘逸的错觉。

只见这石像的左手捧着玉如意，右手将一把锋利长剑固立于身前，既像仁慈神君又像霸道将军，可目光再往上看去时，不由得令人眼前一颤，这个所谓的‘神像’竟没有面容，只一张石头的脸，没有任何五官。

不等她反应过来，四处又延伸而来几道藤蔓将她死死缠住，藤蔓在她的脖颈处收紧，余光中，她竟看到了被封锁在结界外的那些妖化的村民。

原来涟所看到的蛇妖，一直都在这个村子的附近，只是妖气被结界给封锁，无法探知。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扰乱我的好事。”子婆从那石像后缓缓走出来，手握木杖，神情不悦。

左泠舟瞪着她，想要催动真气却不得而为，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压制了一样无法使出。

“莫再妄动了，体内不过是多了一颗鲛人的内丹，就算再怎么催动灵力，也不过是徒劳。”子婆站在她面前，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左泠舟双手握住那缠在她脖颈处的藤蔓，为自己换来了喘息的机会，讽笑道，“在乌有村活地好好的，干此苟且之事，就为了这个连脸都没有的东西吗？”

闻言，子婆顿时怒气横生，只挥了挥手就将她整个人凭空提了上来，“敢对神尊不敬，找死！”

话落，只见子婆掌心凝气朝着她的丹田便是一掌，刹那间，邪气贯穿而过，左泠舟瞳孔骤然放大，只觉身体袭来一阵轻浮，忽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随即子婆又猛地挥动木杖，直将她整个人击飞撞在那结界上，正要爬起身来，子婆却突然闪瞬到她的面门，又是一棍，她整个后背都撞在了那石像的下方。

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身子变得怪异轻盈，像是濒死时的无力感。

只见子婆缓缓走来，左泠舟无力地抬眸凝视着她，却见她抬起那木杖猛然刺入她的腹部，温热的鲜血不断地从她的体内淌出。

而在这时，那结界外的人似乎闻到了血腥之气，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睛，利爪不断抓挠着结界，张着那血盘大口发出那骇人的嘶吼声。

子婆只随意把拔出那木杖，睥睨着她，“卑贱的蝼蚁就当在神尊面前领罪！”

说完，那本就愤懑的神情忽地顿了一下，看向那波光粼粼的河面，忽地开口道，“神尊的肉身！是神尊的肉身！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只见她发出那疯狂骇人的笑声，带着那些妖化的村民就往那河面而去。

“神君……”

左泠舟忽然意识到那子婆口中所说的肉身可能是缙云时，她撑着那最后一口气想爬起身来，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右手颤抖着抬起，随意地握住了那锋利的剑身，但她的意识正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只刹那间，意识如紧绷的细线断掉，她缓缓闭上了眼，掌心也在滑落之际被那剑身划破。

寂静的河底深处，再无了活物的生息，左泠舟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中，身下鲜红的血液如同绽放着的红花。

然而，意识只崩溃的瞬间罢，左泠舟脖颈处的那颗珍珠竟发出了细微的光芒。

就在此时，那沾染了左泠舟血液的长剑竟也发出了微微的震颤。

忽然，左泠舟猛地睁开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