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景象,比我在那无铎的幻境中还令人作呕。”涟开口道,“至少那里循环往复的都是魂,如今这般死寂,多看一眼都得多吃两口饭。”
赤升卿跟着他们出了屋舍,听到涟这般嘀嘀咕咕,便忍不住开口,“为何要多吃两口饭?”
涟看向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要化悲愤为食欲,吃饱了就没力气想别的了,这个方法我屡试不爽,下次你也可以试试!”
赤升卿也一本正经的听着他说,她竟也一本正经的点头记下,倒是惹得左泠舟与缙云面面相觑,默契般没有开口说话。
“且慢!”赤升卿喊住了他们,“如今时辰虽还早,但秧儿和婆婆还在里面,此处只有这位姑娘的法阵,但不足以抵挡那些人。”
“你要做什么?”缙云问道。
赤升卿没有说话,只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个眼神示意过去,缙云便明白了赤升卿想要做什么。
只见赤升卿转身,抬起左手,行云流水般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那泛着灵力的精血渐渐淌出,赤升卿猛然抬眼,那双圆瞳再次紧缩变成了泛着金光的竖瞳。
她任由着手心的精血慢慢滴落在地上,三滴之后,左泠舟布下的法阵忽地成形显现,只见赤升卿将左手掌心对着那法阵边缘按下,赤红的光芒如活物般瞬间缠绕上了左泠舟布下的法阵。
整个屋子顿时笼罩在这血色的结界中。
望着这不要命的举动,缙云只淡淡地开口,“强行以精血加固阵法,值得吗?”
赤升卿将那血迹斑斑的手收回来,语气云淡风轻如泛黄而落的枯叶,“赤升卿虽不知神君为何而来。”
她转身迎上了缙云的目光,神情似有些难过,那目光带着藏不住的替人耽忧如萤火明灭,“但神君读我心的那一刻,赤升卿亦看到了神君不论代价也要成神的坚决,我虽如蝼蚁,但亦如神君般,哪怕万劫不复,赤升卿亦不后悔所做之事。”
听到这话,缙云只轻笑一声,“你所见,不过是我的一缕残魂,你看到的也不是全部,但我想,你所为,亦是天道所指,赤升卿,本君希望你不悔今日所言。”
这一妖一神所言,让在场二位凡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此时,地面忽地传来了诡异的震感,幸得左泠舟及时扶住了涟才不至于摔倒。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脚下的土地忽如沸水般翻涌,所见之处,竟有数十具腐尸破土而出,身体扭曲,有的骨头弯曲,有的头颅后翻,唯一相同之处,眼睛全没了。
空洞的眼窝直渗入人心!
赤升卿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讶异,“是地缚灵!”
“为何会有地缚灵在此!”涟诧异的开口。
话音一落,左泠舟和缙云这才注意到那群腐尸身上竟都隐隐约约的浮现着一道道红线,看着那红线所牵之处,缙云眼神骤冷。
那红线竟都缠绕在了涟的手腕上,左泠舟转向涟,“涟!你腕上的红线,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