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眸光微动,心中只觉诧异。“你......竟清楚此事?”
鲛人天生具有有读心的能力,他看到了赤升卿的过往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他也只是通过殷意的记忆里才得知,一直以来都一有尊被此处村民供奉的神,却不知其真正面目。
虽说神本无相,但一尊神连神龛都不曾在这些信徒中出现过。
是不敢吗?
还是不能?
涟神色凝重的点头,开口道,“师傅曾与我说过,他年少时下山游历路过一处村庄,发现那个地方有人在供奉一尊邪魔,就在我师父准备去收服他的时候,那主持祭祀的人连带那神龛都凭空消失了,因此事师父还耿耿于怀多年,而且——”
涟掏出那坏掉的罗盘,“这罗盘在我进来乌有村那一刻彻底失灵了,明明此前他还能用的,是它引我而来,那就更加笃定了我的想法,师父当年当然是来过这里的!”
“这个罗盘......”赤升卿目光紧紧盯着涟手上那带着裂痕的罗盘,缓缓站起身来,苍白的手指悬在空中,“我似乎......见过。”
“当真!”涟瞪大眼睛,满眼惊讶,他语气焦急又带着一丝期望,他一个箭步上前,“你见过!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你若是见过这个罗盘,那定然也见过我师父!”
赤升卿看着他那满脸殷切的模样,并不想否决他的话,但......
“此物开过光,是妖物最忌惮之物,许是我见过一眼,但也怕,只见过一眼罢了……”赤升卿看着他,眉间泛起那愧疚的涟漪。
闻言,涟脸上也露出一丝失望,但他只将罗盘收起来,又扬起笑容,说道,“无甚大事,至少证明了我师父的的确确来过乌有村,这份线索,弥足珍贵!”
话落,涟朝着赤升卿深深作揖,“多谢!”
赤升卿朝他点了点头。
左泠舟适时打破了沉默,“只是……为何我们一路走来都不曾见到那些被妖化的村民?”
赤升卿应道,“他们畏光,只有在夜晚之时才会出现,他们出现也只会循着活人气息游荡,但不知为何,他们只能徘徊在乌有村中,并没有想要逃离此处的现象。”
“畏光......”涟嘟囔着,“那你可知他们现在在何处?”
赤升卿只沉默了一会儿,也只是摇摇头作罢。
见此,左泠舟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赤升卿,“赤升卿,你那晚既见到了子婆,可见到那些妖化的村民中有那子婆的身影?”
闻言,三人目光骤然交汇,赤升卿也反应过来了,瞳孔紧缩,肯定道,“没有!那群妖化的人中并无那子婆的身影!”
“那就是说,我们都一直忽略了这个什么什么子婆!”涟也一脸恍然大悟的看向左泠舟,“若是我没猜错,那个邪魔的神龛应当也是被她藏起来了,所以我师父才没有找到她!”
外面的天气依然是那灰蒙蒙的阴天,乌云似固定在原处一般层层叠加不曾离开过原地,将那屡屡阳光绞杀在厚重的层层云絮中。
没了阳光的照拂,屋外的花草也早已颓焉,一眼看去,这没了生息的村庄活像一具正在腐烂的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