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起,无垠的天都泛着一阵惨淡的灰白色,乌云低垂,恍如整个世间都被密密层层的压着,将那本该照拂万物的朝阳隔挡在外。
酒肆的店小二拿着那些药材出来,站在门外,抬头观望着头顶那一片灰蒙蒙的天,“哎哟老天,求您了,开点太阳吧,哎哟~”
“干啥呢。”店主一边穿着外衣一边走出来,一副睡眼松懈模样,“咋的了?要下雨了?”
“诶,老板,怎得今天醒的那么早?”店小二出奇的看着眼前的店主。
店小二是外乡人,前些年流浪到这里被这个老板收留打杂,自从有了这个店小二,这平日里店主是不到巳时是绝不会起来的,因为这店开在这荒郊野外,没什么人过来,也就偶尔一些路过的人给些散银讨口水讨点吃食。
所以这店小二一个人就能干完这些杂事。
“昨晚不知怎的,睡得不好,一晚上醒来好几次,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滚下床去了,腰酸背痛的。”店主撸起那袖子,那手臂上有着一大块淤青,“你看,还险些没给我手折断了。”
“哦哟,这摔得,可不轻啊。”
“可不!”
店主还想继续发牢骚,谁知余光中一瞥,那被笼罩在灰暗中的山林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
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那二人的身影慢慢显现,他才认得出那人是谁。
只见那左泠舟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从那山林中出来,脖颈上的伤已经被随意的包扎着,衣裳和脸都沾了些许灰尘,这让左泠舟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的很。
但很快,左泠舟怀中一个红色的物什先吸引了那店主的视线。
一个浑身长满绒毛的东西正在她怀中沉沉睡着,但是那东西的头被一块布遮挡住,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耷拉在下面的一条蓬松油亮的红色尾巴,尾尖那簇如沾了初雪的毛格外显眼,正随着左泠舟的步伐轻轻摇晃。
缙云跟在左泠舟身侧,低眉垂目看了那小东西一眼,便说道,“这狐妖伤得不轻,这两人,最好尽快搪塞几句,将它带回客房疗伤,不然,大罗金仙下凡都救不了她。”
左泠舟点头。
果不其然,刚踏过酒肆的牌坊,那店主便迎了上来,“诶,姑娘,你这般早就出门了?这带回来个啥?”
说着,伸手就要掀开那块布,左泠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淡声道,“昨晚这只东西吵的我睡不着,我连夜起床去抓它,这不,天亮了才看到它,花了我好些时辰,脖子都险些分家了。”
后面那句语气加重了几分,硬是吓住了店主那多余伸出来的手,他们二人闻言就看向了左泠舟那包扎的乱七八糟的脖子,隐隐约约还能看得出一丝丝渗出来的血迹。
“是个害人的畜牲,我看它这一身皮毛值些价钱便将它带了回来,店主可要看?”左泠舟这下不躲避了,将怀中的东西便要递过去。
“可以?”
“自然可以。”
店主搓了搓手,“没想到姑娘还会打猎,倒是难得一见啊,这山林中的野兽怪多,这般油光水滑的畜牲倒还第一次见。”
这店主眼里只有钱这个字眼,双眼放光的盯着那长满红色绒毛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又伸出手,“若是这皮毛好啊,我可以帮姑娘剥了卖个好价钱,我在城里认识了不少买卖畜牲皮毛的商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