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上镶嵌的几颗钻石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橙黄色的光,一个月之前,他去看了一个奢侈品展,很喜欢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就花了高价,请设计师加急专门给他设计了一款独一无二的项链,低端吊坠的背面还刻着他跟宋淮之名字的缩写。
“HZ YB”
他不姓宋,也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所以只能刻了名字。宋屿白看着这个礼物越看越满意,他送的礼物,必须得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宋淮之一直没有回来,起初宋屿白还边玩手机边等,随着天色越来越黑,他又懒得起身去开灯,屋里光线越来越暗,他折腾一天,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屋里冷气开的足,宋屿白身上什么都没盖,慢慢的被冻醒了,他迷迷糊糊睁眼,四周一片漆黑。
他下意识摸过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白光,刺的他眼镜一疼。稍微缓了一会儿,他才惊讶的发现,竟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宋屿白瞬间清醒,从沙发上跳起,去门口按开了客厅的灯。宋淮之怎么这个点儿了还不回来,而且就算不回来也应该来个电话啊,到底忙什么能看个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宋屿白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主动给宋淮之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然而还不等宋屿白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宋淮之先生的家属嘛?”
宋屿白一怔,嘴巴都有点不利索:“你是?”
“我们这里是XX医院急诊科,宋先生车祸被送到医院来,现在正在处理,您……”
宋屿白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白,瞬间就都什么都听不到了。没等电话那头的人把话说完,他就垂下手,疯了一样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宋屿白恨不得能长出来两只翅膀,飞一样冲到地下停车场,上车一脚油门就闷了出去。北京市区这个点儿车还很多,他什么也顾不上,甚至还闯了两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这一路上他心急如焚,开车的手都在发抖,出了一脑门的汗,额前的几缕发丝有些狼狈的粘在额头上,他都顾不上了。怎么会出车祸呢!到底有多严重,就连电话都接不了,宋屿白不敢多想,找到急诊楼慌慌张张的就冲了进去。
这个时间急诊的人不多,宋屿白一边找,一边握着手机给宋淮之打电话,因为慌乱而发抖的手指,几次没能按准准确的按钮。旁边有不少人向他投来惊讶,好奇的目光,他都没工夫理会。
就在他匆忙的路过一个诊室的门口时,诊室的门也恰好被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待双方都看清眼前的人时,不约而同都是一愣。
宋屿白脸色有点白,因为一路过来的急促,导致气息不稳,浑身都在轻微的抖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没事儿人一样站着的宋淮之。宋淮之也满脸惊讶,他上身的外套不见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被挽到手肘以上,左手小臂缠着厚厚的纱布。
二人怔愣了半天,宋屿白才回过神,心有余悸的上前握住了宋淮之的肩膀,不停的上下打量着他。见他除了小手臂上缠着纱布之外,别的地方没什么大碍,这才感觉先前浑身几乎都快凝固冰冷的血液,慢慢缓和下来。
“你怎么来了?”宋淮之握住宋屿白的手,察觉到他的手几乎冷的没有温度,不由皱起眉。
宋屿白回过神来之后,因为焦虑和担心褪去,而反涌上来的怨气油然而生,宋淮之竟然还有脸问他:“你说我怎么来了!这么大人了,没长嘴嘛!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出车祸也不会打个电话,要不是我主动给你手机打电话,被护士接了说你出车祸在医院,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我还以为你……你……”
宋屿白心里火大,憋着股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他刚才都要被那个接电话的小护士吓死了,他简直不敢想如果宋淮之真出了事儿,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