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心立刻就软了,他拉着宋屿白走到人少的角落,安慰似的捂着宋屿白冰凉的手:“别担心,我没事儿,就是个小刮蹭,划伤了手臂,都没缝针,上了药几天就好了。刚才我正在处理,腾不出手接电话,就让护士帮忙接了,这不刚弄完才出来,你就过来了。”
原来他跟覃业和赵总去参加了那场饭局,九点一过,大家吃吃喝喝都差不多了,他心里着急就找了个借口先告辞。饭局上喝酒无法避免,没办法开车,他就找了个代驾。因为想快点回家,上车的时候他叮嘱了两句,赶时间快点开,就因为这么一句话,那个司机车开的急,路上不小心就跟对向的一个车子撞上了。不过还好双方车损严重,人倒是都没受多大伤。
“你傻吗,回家着什么急,我又不会长翅膀飞了。你催司机干什么,再说了,你就不会找个好点儿的代驾嘛,或者让你司机去接你,没事儿瞎得瑟什么,我……”因为情绪太激动,宋屿白语无伦次,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变大了。
宋淮之看一旁有人不住的往这边看,才惊觉宋屿白现在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跑来,连个帽子都没带。他立刻捂住宋屿白的嘴,两人对调了个位置,用身体挡住宋屿白:“好好好,我的错,是我不应该不给你打个电话。现在事情都处理好了,我真没事儿,我们回家吧,行嘛?”
二人离开医院,上了车,因为实在太后怕了,回程的路上宋屿白把车速降的跟遛狗似的,遇到自行车都要躲着走。
一进家门,宋淮之立刻就闻到充斥着整个房子的饭菜香味儿,他惊讶的看着餐厅里的一桌子菜,可惜早就凉了。
宋屿白这会儿根本没工夫去管菜不菜的,进了屋开灯拉着宋淮之坐到沙发上,拽着他的手不停的看。手臂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隐隐约约可见渗出的丝丝血迹,即便隔着纱布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就是想看,好像多看几眼这伤口就能自动愈合了似的。
宋淮之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又愧疚又开心,忍不住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直至此刻,满身的疲惫,紧绷的神经和因车祸带来的惊惧才一股脑的涌上来,要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没有人会不怕死,更何况他知道宋屿白还在等着他。
宋屿白也不说话,宋淮之抱着他舍不得放开:“桌上的东西你做的嘛,好香,我饿了。”
“你不是出去吃饭了嘛,还饿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给我准备了好吃的,故意没吃多少,外面做的哪有你做的好吃,我还等着你给我过生日呢。”
宋屿白从他怀里挣出来:“谁让你回来这么晚,早都凉透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起身去厨房热菜了:“先说好啊,我就做了一半,剩下的我实在不会做。”
宋屿白把饭菜简单热了热,二人围着桌子,总算吃了一顿消停的饭。宋淮之也不知是真饿了,还是不想浪费宋屿白的心意,捧场的吃了不少,这才把宋屿白的怨气稍微消下去了点。
吃完饭眼看着都快过十二点了,宋屿白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忽然间像想起了什么,从椅子上弹起,跑到客厅沙发前。宋淮之的目光随着他移动,很快就看他从茶几上拿过来一个墨绿色的精致盒子。
本来还想着今天应该是挺浪漫的一天,可是没想到一波三折,搞的现在两人什么浪漫的心思都淡了。宋屿白讪讪的把盒子推到宋淮之胸前,有点不好意思:“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宋淮之惊喜的接过盒子,慢慢打开,那两条一看就价值不菲,设计精美的项链映入眼帘。宋淮之眼神一亮:“这是……我们的?”
“不然呢,不喜欢还我啊。”宋屿白还嘴硬,伸手装作要去抢,被宋淮之灵敏闪过:“我喜欢,给我带上吧。”
他拿出其中一条塞到宋屿白手里,转过身让宋屿白亲手给他带上,那条明明很轻盈小巧的项链,在宋屿白手里突然变的有点烫手。看着宋淮之满心期待满足的样子,他竟然开始紧张了,明明这就是个普通的生日礼物,他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戴……戒指。
宋屿白飞快的给宋淮之戴上,然后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正好,不愧是他的眼光。宋淮之平时没有戴装饰品的习惯,不过既然是宋屿白送的,他怎么都觉得喜欢。
之后宋淮之拿出了剩下那条项链,也戴在宋屿白脖子上,此刻宋屿白只穿着一件简单的低胸体恤,白金的链条和闪烁的镶钻把他脖颈那一块皮肤衬的愈发白皙好看,宋淮之没忍住借着给他戴项链的姿势,顺势用双臂圈住他:“你戴更好看。”
“那你看看,我的眼光能差嘛!”宋屿白洋洋得意。
墙上的时钟,秒针终于滴滴答跳过了12点,还好赶上了,刚刚好,一切都来得及!
闻着宋淮之身上好闻的味道,宋屿白想,或许两个人是真的很合适吧。他自己随性潇洒,自由又狂放,这是宋淮之刻板生活里唯一的变量,是宋淮之向往又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而他想要的只不过就是家人爱人的温存,苦了累了能安心回去,受伤了能有个港湾治愈疗伤的地方,而这些宋淮之也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