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么说,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接受我,接受我们不是兄弟的事实。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骗你。”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老头子都要瞒着这一切不告诉我实话,我到底是不是我妈跟……跟那个滚蛋的儿子,这怎么可能,我妈绝不可能是那种人!”盲目的怀疑和猜测,比如今摆在眼前血淋淋的真相更让人戳心,宋屿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没有任何印象,可每当他回忆起多年前,看见过的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那么漂亮,清丽优雅,眉目亲切,整个人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幻想中的母亲一定是温柔善良的,如果母亲还在,他一定会比现在幸福的多。他怎么能够接受,那么完美的母亲,竟然能跟张文凯这样一个人渣败类在一起,甚至不惜出轨!
宋淮之双拳紧握,垂在身侧轻轻颤抖,他满面痛苦悲哀的看着宋屿白:“我不知道。”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行……你之前不是总跟我提让我回家嘛,我跟你回去,你不说,我直接去问老头子,他总该告诉我。”宋屿白紧咬牙关,瞪大的双眼有些泛红。
如果放在平时,宋屿白能松口回家,宋淮之一定非常高兴,可现在是这个情况,不但宋屿白回不去,就连他自己昨天也刚刚从家里跑出来,现在回去除了会掀起一阵没有丝毫意义的狂风骤雨,他们什么都不会得到。
宋淮之终于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抱住宋屿白,把他用力揉进怀里:“我没想隐瞒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偷听到爸妈谈话,说了你的身世,那年我才十二岁,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我去帮你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帮你。”
宋屿白用力想要推开宋淮之,他今天本不是想跟宋淮之吵架的,但话说到这份上了,情绪总也控制不住。
“你放开我,宋淮之……你撒手……”平时如果论真格的,他也不一定是宋淮之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他身体还虚着,宋淮之牢牢的圈着他。
宋淮之哪里敢放手,他本来想着,等到事情差不多了,感情稳定了,再挑个合适的机会,跟宋屿白说出实情,可没想到一个张文凯的出现,把所有事情都搅乱了。他真的害怕,害怕五年前的事情重演,他害怕宋屿白会再次对他露出失望厌恶的表情。
五年前是他懦弱,才让宋屿白从他身边离开这么久,这一次他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在挽回,可事情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他没办法接受。
宋淮之抱着宋屿白,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肩膀,声音闷在家居服的衣料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听起来竟然有些委屈: “你别排斥我,我回不去家了。”
这一句让宋屿白有点发懵,挣扎的力气明显减弱:“你在说什么?”
宋淮之一动不动,不肯抬头,老老实实的交代一切:“昨天晚上爸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家,我没能瞒住,他什么都知道了。你的事,张文凯的事,还有这次绑架,我跟他大吵一架,没把这整件事情都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再回家了。”
“你……你是傻子嘛!你别说你回不去家里是因为我。”宋屿白气的目瞪口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宋淮之犯起浑来,跟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知道,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我想让你相信我,想向你证明,没有任何人能再阻拦我,我死都不会放开你。”
宋淮之虽然平时面对任何事,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冷漠样,可他骨子里也是个执拗认真的人,从小就是这样。对于某些事,如果他想得到,不会放在嘴上说,而是会拼尽全力努力去得到,这一点宋屿白很了解。而当这份执拗和固执,化作感情一股脑倾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宋屿白没办法不动容。
宋屿白虽然对于宋淮之竟然找那么个理由骗他,感觉到生气又荒唐,可是不能否认,宋淮之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何况这一次的确是宋淮之救了他的命,他该相信宋淮之嘛?
“你先放开我,我必须……唔……”宋屿白双手抵住宋淮之的胸口,刚要用力,忽然宋淮之扭头堵住了他的嘴。焦急热烈的亲吻,来的突然,让宋屿白措手不及。
宋淮之稍微用力一推,两人纠缠着撞到身后的墙上,宋淮之的双臂在他后背牢牢的撑着,不让他磕到一点,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真心。
宋屿白开始还有些许抗拒,他气的狠狠咬了一下宋淮之的舌头,未果,宋淮之只轻哼一声,忍着疼亲的更加忘我,随着二人的呼吸交错,宋屿白终于便慢慢松懈,逐渐放弃抵抗。桌上红酒杯泛起丝丝涟漪,刚刚还充满火药味的空气,顿时被无尽的暧昧和喧腾的欲望所取代。
直至快要呼吸不过来,二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宋屿白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折腾,人瘦了很多,脸色还带着大病初遇的苍白,衬着他的双眼和嘴唇愈发泛红,带着盈盈水光。
宋淮之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发紧,满眼都是心疼:“求你,别不要我,只要你相信我,让我陪着你,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别不要我。”
“你就是个混蛋。”宋屿白咬着牙骂了一句,随即再次带着毫不客气的力道,狠狠吻上宋淮之的唇。
宋淮之洗过澡,上床轻轻抱住宋屿白,感觉无比满足幸福。宋屿白闭着眼,神情餍足,不甘心的哼哼:“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再敢骗我试试。”
宋淮之笑着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看着怀里的人,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我错了,以后再不会了,如果我再骗你,你把我卸了都行。”
“算了,也是我自己傻逼,现在想想你说的话那么离谱,我竟然没证明就轻易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