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笑着收拾东西，手机震动，是慕容雪发来的消息：“已到楼下，黑色奔驰，车牌尾号XX668。”

他快步下楼，果然看见慕容雪的车停在诊所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起，比平日办公室里严谨的形象柔和许多。

“陆医生下班啦？”慕容雪替他拉开车门，故意用俏皮的语气说。

陆一鸣坐进副驾驶，忍不住倾身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怎么亲自来接？”

“想体验一下接丈夫下班的感觉。”慕容雪发动车子，“结婚这么多年，好像还是第一次。”

车子驶向城郊。陆一鸣注意到这不是回家的路，但没多问，只是享受这份难得的轻松。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温泉度假村门口。

“你订的？”陆一鸣有些惊讶。这家度假村以难预订闻名，通常要提前数月。

慕容雪晃了晃手机：“邵婉婷的结婚礼物，一直没用。她说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放松，忘掉工作和孩子。”

办理入住时，前台经理认出了他们，热情地安排了最好的套房。房间带私汤温泉，露台正对一片竹林，晚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隐约可闻。

“这里真安静。”陆一鸣站在露台上深呼吸，“和城市里的噪音完全不同。”

慕容雪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背上：“听诊器听多了，也该听听自然的声音。”

温泉蒸腾的热气中，两人并肩靠在池边。夜色渐浓，星空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记得我们度蜜月时去的那个温泉旅馆吗？”慕容雪闭着眼睛回忆，“在北海道，外面下着雪。”

陆一鸣微笑：“你当时怕冷，泡了十分钟就要出来，我又把你拉回去，说‘再坚持一下，适应了就好了’。”

“结果真的适应了，泡到手指都起皱。”慕容雪轻笑，“后来每年冬天你都念叨想再去，但总是因为各种事情耽误。”

“今年冬天可以去。”陆一鸣握住她的手，“慕远有他的项目，我们有我们的旅行。”

慕容雪睁开眼看他：“你最近在看我的日程表？”

“霍普博士说的，要重新追求自己的妻子，就得了解她的空闲时间。”陆一鸣一本正经地回答，眼中却闪着促狭的光。

慕容雪笑着拍打水面：“霍普博士还教你这个？”

“她还说，中年夫妻最容易陷入‘功能性关系’，只讨论孩子、账单和家务。”陆一鸣认真了些，“我不想我们变成那样。”

温泉的热度似乎透进了心里。慕容雪挪近些，将头靠在他肩上：“我们不会的。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因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看到你走进房间，心里还是会轻轻一跳。”

这句话说得简单，却让陆一鸣心中涌起久违的悸动。他侧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头发，没有说什么，但交握的手收紧了些。

泡完温泉，两人裹着浴袍在露台喝茶。陆一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医学院邀请我去做系列讲座，关于中西医结合治疗慢性病。”

“你答应了？”慕容雪眼睛一亮。她知道这是丈夫一直想做的事。

“还没，想先听听你的意见。讲座在周三下午，正好是你的瑜伽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