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雀挑眉,“自然担心谢公子头次稍有不适。”
谢寻冷笑,“管好她自己就成。”
说完就冷着脸直接下楼,楚沧澜见他要走,立马跟来讪讪道,“刚刚带着雀儿休息了一会,怎么样,今日这安排,你满意吗?”
“很满意,”谢寻回答简洁,脚步不停,没多一会就出了琉璃画舫,最后扔下一句,“我还有事,你自便。”
“哎,谢……”
楚沧澜紧追几步,见他大步离去,丝毫没有停下等她的想法,气笑道,“这人至于吗,还是我给他开得荤呢。”
之后又站了一会,说不出心里是喜还是忧,又转头慢慢回了琉璃画舫。
二楼正在收拾东西,几个丫头模样的人搀扶着媚儿正去厢房休息,楚沧澜四处打量,见到刚才那间房,床上揉乱,媚儿又是这般情况,大惊,不是吧,真的开荤了?!
媚儿坐好,见楚沧澜大步从外走来,不知间泪眼朦胧,“你还来做什么,刚刚我已经跟了谢公子,从此以后我们也不用见了。”
楚沧澜眉头微皱,出言宽慰,“好姐姐,你误会我了?”
“误会你什么,我不过一青楼女子,以前是我做梦,想着能做你外室也是大恩,可上天开恩,现在谢公子也愿意为我赎身,从此你也不用再来。”
楚沧澜听得头大,一时不知是要安慰,还是要如何说,最后也认命她将自己当做负心汉,只沉声问最关键的,“你跟谢公子真的好上了?”
媚儿含泪点头,“是。”
只觉轰隆一声,头皮发麻,楚沧澜一脚踹开面前的凳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人都要气疯,这个谢寻怎么就如此把持不住,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将人办了,还说什么将军自持心高,心性最强,真是一场乌龙,弄巧成拙!
等楚沧澜怒气冲冲地回到宫时,却见红蕊脸色慌乱,神情惊悚而来,“殿下。殿下,不好了,贤妃娘娘娘晕倒了!”
怎么回事,楚沧澜头脑眩晕,母妃自从怀孕以来,胃口极好,平日闲适惯了,父皇也不多加拘束,自己自然也就更加放心。
身后人及时将她扶住,“殿下,莫慌。”
手抓紧,楚沧澜神魂不定,无意识点头,又朝竹子道,“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今日招了人在永和宫看戏,谁知这戏班子里面的武将演到半路突然拿着大刀就朝娘娘劈去,幸好当时陛下在场,侍卫们反应也快,将那人镇住了,谁知那人如同鬼魅,一下又变作一名女子,当时场面混乱,一个不留神,就让她服毒自尽了。”
“然后呢,母妃有没有事。”楚沧澜一边跑,一边催促。
“谁知,后面还有人,不知吹了什么怪笛子,引来了长着翅膀的小蛇,娘娘不幸被咬了。”
“你说什么!”楚沧澜被这消息劈的闷头生痛,一个不小心就要往前扑去,身后人及时将她搂了过来,“殿下,你先稳住,娘娘吉人自有天相。”
“母妃——”
楚沧澜一路疾跑,等到了永和宫,就见一大堆人围着,床边眉头紧锁的是楚帝,边上正跪着一群太医。
“母妃——”
床上人脸色发着青黑,眼紧闭,脑子一顿混乱,只拼命想往床边冲,为什么,自己不过出去胡闹玩乐一次,母妃怎么就这样了。
手臂一紧,却是被楚帝拽住,“澜儿别急,你舅舅正在赶来的路上。”
“到底怎么回事,谁要害母妃!”
楚帝神情肃然,“今日太庙预警,这些人一定不是寻常之辈,澜儿,你先稳住,等会许太傅到了,自有答案。”
“那放蛇的女子抓住了没有,父皇。”
“那女子神情倨傲,即便被抓后,也不惧,自然跟着侍卫们走,到了牢房,却又放出数条小蛇,侍卫们不觉竟全部中招,无一生还,幸好御林军在永定门将其俘获。”
楚沧澜大惊,百思不得其解,母妃与人为善,为何有人要来杀她,或者原本要杀的是父皇,因为太庙预警,所以临时改了主意?。
惊魂未定,这边宫女传报,许太傅到了,国舅周飞扬也到了。
楚沧澜心中稍微安定,亲自过来接了舅舅入内。
之后又跟着楚帝带着众人立刻前往偏殿。
“陛下,”许太傅指着地上的半截蛇身,“此蛇名为翼骨蛇,乃出自龙吟岛。”
“那女子原本闭口不言,老臣又以其岛主,月落巫相识为由,诈出其女子的确出自龙吟岛。”
正说着,前方宫女又来禀报,“陛下,谢将军来了。”
“传。”
谢寻进来行礼,又从袖中掏出一节短笛,“微臣刚才去了牢房,十几日前天外山兽群异样,微臣在寻找殿下之时,也在林中拾得此物,且就在林中深处,发现一名男尸,此尸应是服毒自尽。此案一直都在寻找线索,直到今日,微臣将此笛现与那名女子,那女子异常激动,声称,此男子乃是她伴侣。”
楚沧澜听得一怔,“这两人竟都是来自龙吟岛。”
“是。”
“之后微臣又以此男子未死,想要得知他们来此缘由,谁知此女神情凄楚,不知为何一个劲地说,此男已死……”
许太傅道,“龙吟岛巫族有规定,巫族之人身旁携带世代修行的器物,一旦器物在别人手里,主人一定身亡。”
楚沧澜压下心中骇然只问,“后来呢,那女子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行刺我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