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我那住啊,哦哦,你们别误会,我最近住宿舍。”莲心看唐尧回答地困难,有些不解,他经济紧张,没有地方住,在自己那住着,又和自己吃了几顿饭,这又不是不能说的事。
“我怎么看视频中的房间我没见过,原来还真是有猫腻啊。唐尧,唐大哥,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在莲心那里住吗?”哎,这话问的,这不是让唐尧难堪吗?莲心觉得陈开博确实有些过分了。
“我,我临时没有找到地方。”
“没有找到地方?”陈开博都被气乐了。
“唐海洋不是说给你租房子吗?而且你二叔不是也说你家的房子他已经翻新过了吗?”陈开妍觉得也很奇怪。莲心是感觉最奇怪的,唐尧有地方住,为什么说没有地方住呢?
“啊,是我误会了,我当时以为唐尧没有地方住,所以才邀请他去我那里的,他可能是不好意思拒绝我,所以才将错就错的。”莲心看到唐尧被自己的好朋友质问,于心不忍,这对于自己不是大事,自己就承担下来吧。
“笑话,唐尧,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对莲心说?”陈开博确实有些怒了,他可以和莲心没有结果,但是六年前的事一直不说清楚,唐尧就不厚道!
唐尧应该和自己说什么?莲心不懂,她只好看着唐尧,期望唐尧和自己说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应该知道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开博有些怒了,妹妹来摇他的胳膊,他一把就甩开。
“你为什么不告诉莲心,她不用一直背负着对你的债务前进!你妈妈在最后清醒的那一刻说了车祸的主要责任是他们自己,不要怪罪别人!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一点儿也不缺钱,你他娘的光父母留下的财产都够你吃十辈子了?你为什不告诉莲心,你已经原谅她母亲了,你已经放下了,她们也可以向前走了?你什么都没有说吗?”
对啊,唐尧回国之前,确实答应了开博,要把所有事情都说开的,但是见了宋莲心,为什么一句都没有提呢?是在贪恋什么吗?实在不舍什么吗?
唐尧不说话,陈开博把自己酒杯中的酒喝干净,转身离开了,妹妹也赶紧追了出去。
饭桌上只剩下莲心和唐尧了。
莲心拿着酒杯,坐到唐尧身边。拿起酒瓶,给唐尧的酒杯中倒上酒。倒完之后把酒杯递给唐尧,然后主动轻轻碰了一下酒杯。
“唐尧,能说说当年的事情吗?”莲心此时什么都不在乎,她只想知道,万一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那自己的妈妈是不是能在无比沉重的罪责感中解脱一二呢?
看到莲心迫切而焦急的目光,唐尧心中万分不忍。
“六年前是我妈妈开车,爸爸和二叔还在通着电话,但是两人不知是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而且是越吵越凶。就在这时,你妈妈突然出现在路上,我妈妈想打方向盘避开,结果还是,还是出了事。”
“嗯,和我妈说的情况一样,其实当时交警那边也说是我妈的主责。”
“我妈弥留之际,说不追究,谁都不追究,说这都是命。所以其实六年前的事,在那时候已经了了。”那时候就应该了了,当时唐尧二叔已经和莲心她们母子说了,但是,这怎么算是了了呢?
“二叔说那两年我爸妈的感情已经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了,只是不想影响到正在上高中的我,所以我爸妈在我面前还表现的琴瑟和鸣。我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爸爸爱我的妈妈,我的妈妈爱我的爸爸。却不知,两人貌合神离已久,我也早该有算察觉的,明明那么多次,母亲都是欲言又止。如果我早点发现了,他们就不用在我面前表演了,不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也不用被强行捆绑在一起了,不在一起,就没有后面的争吵,也就没有后面的车祸了。”
莲心听完还是失望的,唐尧的爸妈是吵架了,但是自己母亲冲上马路是事实,别人的宽恕,解脱的是别人。犯了错的人,过得了别人那一关,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母亲坚持要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怎么苦自己怎么来,她把省出来的每一分钱都用来赎罪。她挂念着唐家的这个遗孤,每每想到自己让这个孩子在这世上变得孤苦无依,她就心如刀绞。
母亲的痛,转嫁到莲心身上,母亲痛,莲心也痛。后来是看了多少圣贤书才获得一点力量,让莲心开始逃避思考罪过本身,而是去做事。将注意力转移到做事情,转移到赚钱这件事情上之后,她确实好过了很多。
“你其实不缺钱?”莲心问。
“嗯,不缺。”
“你当时在打电话,其实是我听错了?”
“误会了。”唐尧其实不缺钱,这是个好消息,妈妈知道会好过一些吧。
“那我以后每个月能少给你一些吗?”
“不用给了,之前你转给我的我也没动,我回头都还给你。”
“那就不用了,你拿着就行。”
“莲心,你不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就算我知道了,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都不能少不是?其实本来我还以为我帮了大忙,结果发现你从未在钱上陷入困境,反而觉得自己使了一通牛劲,却是没有发挥什么作用。”怎么会没有什么作用呢?你的每一封信,都是拯救我的一束光,让我不至于沉沦和沮丧,你生机勃勃地活着,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激励啊。
唐尧内心一片混乱,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