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竟然没有阻止你?”
“嗯,他向来主张让我自己体验,只要我想做的,他一般都会说,做做试试吧。你爸爸呢?如果你在初中的时候说要喝酒,他会怎么样?”此时的莲心绝对是有些喝多了,要是此时她足够清醒,她决计是不会主动和唐尧谈论他的父亲的,因为,万一引起了他的愤恨,那现在表面和平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我不会和他提的。”唐尧垂着眼眸说。
“你不提,要不你早慧,知道喝酒这事是不对的,哎呀,这是多么正直的小孩啊!”
“不是。”
“那就是你是实干型,想喝早就偷偷喝过了,根本就不需要去进行表面的协商,我说的对吗?”
唐尧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这时候杯里的红酒已经没有了,她又给自己和唐尧倒是了白酒,而且都是满的。
“我说的还是不对,那就是第三种情况了,你的爸爸属于严厉型家长,当家长很严厉和专断的时候,孩子往往就不敢在他们面前表露自己的想法了,你爸爸是属于这一种吗?”
唐尧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杯沿,眼睛盯杯中的酒,没有回应。
“你不说话,那就是这一种了!”可能是平时给别人分析的太多,莲心在自己的熟悉领域里格外能说,她本来是要继续往下分析的,但是唐尧那突然看向自己的眼神落寞的成分太多,她的心顿时感觉到一阵刺痛,是啊,不管是什么样的父亲,他都没有了,而造成他没有父亲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母亲。
莲心喝了一大口白酒,又开始给唐尧道歉。
“唐尧,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边喝酒边道歉的莲心像一个飘在半空中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飘摇摇,但是随时都有可能会一猛子坠到地上。
“宋莲心,你喝多了。”莲心听出了唐尧语气中的冷,她想,他生气了,他想念他的父母了。
“唐尧,我爸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得了肝癌,哦,就是我第一次喝酒之后两个月查出来的,我很想念他,非常非常想念,我经常想,我这样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一定是是世界上最可怜最可怜的孩子了,但其实,不是,你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唐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害你没有了爸爸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看喝多了莲心要从桌子上掉下去了,唐尧赶紧起身到她旁边扶她。
把莲心扶到她自己卧室的床上,他退到门口处,关上灯,客厅中透过来的光还能大体看清莲心身体的轮廓。他就这样站着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