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莲心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晚饭炒的辣子鸡,炖的酸菜鱼,炒了个蒜苔,凉拌了金针菇。
唐尧说是忙工作,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略显疲惫。
莲心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于是就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卧室里陆续拖出三个大箱子来,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郎酒、洋河、剑南春、贵州三花酒、西凤、景芝、米酒、葡萄酒、杨梅酒,啤酒也有好几个品牌的。
唐尧看她一样一样往外摆,只觉好笑。
“今天我不上班,陪你喝点?”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酒?”
“有朋友送的,有毕业了的学生回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的,还有就是单位的过节福利,这个黑啤好喝,你尝尝?”说着就给坐在餐桌对面的唐尧递了过去。唐尧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保质期,“这个不能喝了,保质期都过了一年了。”
“啤酒竟然也是有保质期的吗?我还以为酒都没有保质期呢?那你自己挑一瓶吧。”
唐尧没动,而是颇有几分认真的问莲心,“你会喝酒吗?”
“当然,哪个成年人不去尝尝酒滋味?要不,我们先喝米酒,再喝红酒,最后再喝白酒怎么样?”唐尧听她口气这么大,只是轻叹着笑了一下,然后点头默认了她的提议。
这次做酸菜鱼,莲心专门挑的黑鱼,鱼刺并不多,唐尧却把碗里的鱼肉翻来翻去,莲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提醒他:“鱼刺也不是非得挑的这么干净,你也可以送进嘴里,如果确实有鱼刺,你吐出来就是了。”
唐尧不听。“我小时候被鱼刺扎到过,差点丢了性命。”
“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那确实,那你慢慢挑。”
“要不你给我挑?”唐尧这要求确实是带着几分暧昧了,但是莲心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和学生们打交道,本身就是照顾别人多一些,所以没有觉得如何,她接过唐尧的碗,一点一点把鱼肉上的刺挑出来,挑完后,把碗又递回去。
米酒一人一杯喝完了,基本上没有度数,两人又倒上红酒,杯子是平时喝水的玻璃杯,红酒倒了七成满,其实量是不少的。莲心看唐尧爱吃鸡,想着下次再给他做个榴莲炖鸡,这是她最近听来的方子,据说很好吃。唐尧对凉拌菜也偏爱,那后面是不是可以专门研究一下凉拌菜?莲心饭量很小,唐尧没有找她碰杯,她在今天也不想故意找碰杯的由头,每吃一小口菜,她就抿一口酒,到后面她吃不下东西了,就只一下口一下口往嘴里送酒,陪着唐尧慢慢吃。
“你最早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唐尧看她喝的有点急,腮头上开始爬红晕,于是引着她说说话。
“刚上初中的时候。”
“那么早?”
“嗯,我看我爸喝,那时候是正月里,家里也不忙,客人刚刚送走,桌子上还有没喝完的热过的酒,我就和我爸商量,也给我倒上一杯吧,我爸给我倒了一点点,我一下全都倒进了嘴里,当时辣的呀,恨不能把舌头都拔出来,在冰水里好好浸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