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机蛊之所以成了禁术,除了牵机蛊本身害人,还因为这种蛊虫一旦被炼成,处死就非常难。蛊虫本身毒性非常强,且在极端恶劣生存条件下,就会休眠,休眠一年都不会死,很耐活,也就很难被弄死。若是选择踩死或碾死,在蛊虫身体破裂的瞬间,体内的喷泄的毒液和毒气,就会使人致死。需要特定的方法处理,非苗疆族人,解决牵机蛊蛊虫最简便有效的法子,就是我说的陶罐装好后掩埋,等待蛊虫休眠后死亡。”
“解蛊后,蛊虫先不必埋,留好。”顿了顿,她又问道:“这些,医书上可有记载?”
“没有,公主是想用医书记载来消除旁人对您为何知晓南疆牵机蛊的疑点吗?”
“嗯嗯。”
“公主不必担忧,若是让旁人来经手,很难保证找回的东西不被动手脚。温王已经派亲信前去南疆边境的苗疆族,找解牵机蛊所需之物了,待您返程到达良渚宫中之前,温王亲信必定能将这些东西送到您的手中。”
长秧见她仍旧颇为担忧,故而,又安抚道:“温王曾驻守过南疆和南诏交界处的边疆,苗疆族属于南诏过,但却是在南诏不怎么管辖也没有军队驻扎的危林深山中,跟您能找到的一切援助相比,没有人比温王更了解那里。所以,您大可以放心,相信他,解蛊所需,他一定能在时限内送到您手中。”
“他是何时告诉你的这些?”
“温王不放心您的安危,一直悄悄护送您,所以,他才能如此快得知消息并送来您所需的冰蟾膏。在和您相见前,他先传信告知了我,他已然去寻解蛊所需,叫我安抚您的情绪,让您别太着急上火。”
“你和他,传信时都说了什么?”
“就写了良渚皇后中了牵机蛊,写了解蛊所需,并未写别的。来时,温王特地吩咐了,到您身边,我就是您的人,您才是我的主子,只可向他求助,不可传信旁的隐私。往后,我传信都会给您先过目。”
“还有往后?你是说,等回了宫里,你们也有法子传信?”
“是的。”
玉姈蝶到底还是良渚的公主,若良渚宫里有南诏的间谍,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但,长秧貌似极其会揣测人心,玉姈蝶还未开口说话,她就主动开口解答她正在思索的心事。
“良渚宫中有没有南诏的间谍,我无从知晓,但,温王安插的人,仅仅是为您所用而准备。”
为她所用而准备?
想来,的确有很多事,玉姈蝶都未有时间向他问清问明。
“我想给他写信的话,你能传吗?”
“当然可以,我被送到您身边,就是为了尽我所能替您排忧解难的。您是想现在传信吗?”
“等母后的蛊解了来吧,他刚回边疆必然也很忙碌,又要替我找寻那么多解蛊所需之物,我就不在此刻分他神了,我并未有何要事。”
“好。”
“睡吧,长秧。”
……
待到玉姈蝶睡醒时,已是傍晚。
心中无比担忧挂碍母后的玉姈蝶,立刻叫来长秧问话:“母后如何了?”
“公主放心,皇后娘娘已然苏醒,蛊毒已被压制住了。”
长秧跪下替她穿鞋时,倾身低语道:“不幸中的万幸,皇后娘娘体内积年累月的余毒,反而起了以毒攻毒的平衡作用,所以,她的身体情况要好得多,撑一个半月不是问题,痛苦也会减轻很多。”
“那便好,那便好……”
玉姈蝶立刻洗漱更衣,前往母后房间,母后见她来,露出勉强的笑意,撑着孱弱的病体,命侍女将她扶起半躺靠卧在榻上,故作轻松。
但,额间的汗珠却暴露了她的痛苦。
“他们都不敢告诉予,予的病情,蝶儿,你告诉予,予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