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绵不太喜欢其他人随便乱碰自己。

他抬手将施玄一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大手打掉，“不要摸我。”

施意绵凑近仔细观察着施玄一的面容，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这里就是你的家吗？”他偏头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虽然杂物挺多的，但还不算太乱。

“你一直住在地下，不会觉得不舒服嘛？”

施意绵还是有点嫌弃这个有些昏暗的地下室，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制作了一半的人偶，约莫有他一整条手臂长，“这个也是你做的吗？”

施玄一好脾气地慢慢解答小漂亮的十万个为什么，他将施意绵牢牢抱在左手臂弯里，起身走到了他好奇的那个人偶前，漫不经心地把那个残缺的人偶拎到了施意绵的眼前。

“是残次品。”

他为了避开自己说话磕巴的毛病，特地放缓了语速，见对方确实对自己手上的人偶感兴趣，便塞到了施意绵的手里，“绵绵喜欢，有更好的。”

手里的那个金发人偶虽然被施玄一称为残次品，但实际上除去没有五官的脸外，其实跟寻常的人偶无甚区别。

施意绵好奇地摆弄着人偶的四肢关节，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在少年的手中翩翩起舞。

施玄一并没有开口打扰施意绵此刻难得展现在自己眼前的兴致，安静地把少年抱在自己怀中，充当施意绵的专属护花使者。

施意绵玩得有些起劲，不过他可没有忘记施玄一刚开始跟自己说还有更好的人偶，他将玩腻了的残次品人偶随手揣在了男人的怀里，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使唤着自己的“座驾”，“我要玩更好的！”

“好。”施玄一把少年塞到自己怀里的人偶扔到一旁的角落后，便托着对方朝着自己的工作间走去。

“低头。”

工作间的门框有些矮，施玄一抬起手覆在了施意绵的头顶上垫着。

施意绵闻言也循着他的话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瞧见了跟施玄一狂野的外表不相搭配的人偶工作间。

刚才男人带着自己进来拿药膏的时候倒是没有过多关注周围的东西，少年探着脑袋仔细打量着小房间里满满当当的工具，以及完成品的展示架。

其中有个被施玄一小心翼翼，保管在玻璃展柜里的一个有施意绵半个身子大小的金发人偶，眉眼弯弯地注视着自己。

乖巧又精致。

如果展柜里的人偶不是跟自己几乎算得上是共用一张脸的话，施意绵可能还会感叹称赞施玄一出众的制作水平。

但就这样跟自己相差不了多少的人偶对视，他总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然而施玄一却像是没有察觉到施意绵的不舒服，有些狂热地带着他走到了展柜前，空着的右手迷恋地隔着玻璃柜门，摩挲着小人偶的眉眼。

“最完美的宝物。”

他回头望向怀中少年，目光里带着施意绵看不懂的情绪，就好像对方是怎么久别重逢的恋人般，痴迷怀恋。

“绵绵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