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绵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身上像是被大型犬践踏过似地疼痛难忍,他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
随着少年挪动的惯性,原本堆积子胸口上的睡裙缓缓滑了下去,恰巧遮盖住了被子下若隐若现的大腿根。
——呜呼,早起的老公有绵绵吃,刚才趁马赛克还没反应过来,我可截到了乖宝老婆大腿上的那颗小红痣!!好香好想嘬prprpr……
——我超!!楼上请务必发我一份高清/无/码/原图!刚才手速慢了只截到了一堆白花花的马赛克!!!我好恨……
——这把福利局啊,绵绵的老公们赶紧支棱起来吧!!!
——不愧是我绵宝,就连刚睡醒的小表情都360°无死角,我在对着绵宝的小红痣不立的挑战中坚持了0秒,你也快来试试吧!
‘好痛啊,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故意来打我啊……’
施意绵虽然平时性子有些软,但起床气倒是不小,更何况身上不仅酸麻还伴有阵阵刺痛的感觉,让少年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抱歉,宿主权限不足,目前系统无法为您解答】
‘哼,你也讨厌,不要跟你说话了!’
被某只疯狗连坐的系统:……
【门口有人,注意形象】
系统话音刚落,卧室房门便被人无礼推开。
木门转动时发出的响动吓得少年急忙扯起掉落的被角挡在自己身前。
望着床铺上衣裙凌乱的施意绵,敖思远只感觉自己似乎又要在对方面前丢脸了,他侧头趁施意绵没注意,抬手拂过自己的鼻下,好在倒并没有出现昨日的那副光景。
敖思远放心转过头去,有些遗憾地看着被少年浓密卷翘的金发遮挡住的大好春光,哪怕施意绵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的顾忌,但一想到昨天敖思远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还是跟防贼似的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敖思远看着长发之下对方小巧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就跟瞪着自己的少年一样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我是过来叫你起床的。”
敖思远冠冕堂皇地告知着自己过来的目的,将人家视为猎物的男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措有什么不妥,“需要我来帮你吗,亲爱的小妈?”
男人的语气可以说是十分不正经,尤其是最后的那几个字刻意加重了音量,声音拐得跟山路十八弯似的骚气。
气得施意绵直接摆烂,抓住身旁的抱枕就对着敖思远的面门砸过去,扔完一个还不解气,索性跪坐在床上,将自己能够够到的东西胡乱地冲着男人扔去。
少年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砸在被单上留下几个颜色深沉的小圆坑。施意绵抬起手臂横档在了自己眼前,心里的委屈化作无声的指责控诉着敖思远他们的所作所为。
‘所有人都在欺负我……’
【我没有】
‘你也闭嘴!’
【……好吧】
施意绵打定主意不想搭理周围人后,任凭敖思远怎么慌乱补救,低声下气哄着连自己的底/裤/都快承诺给对方了,但他还是不肯抬头理会对方,一个眼神吝啬都施舍。
敖思远真的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了,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像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儿哭起来竟然能掉这么多眼泪。
要不是自己一直站在这里,还真的以为对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看得他眉头狂跳,生怕施意绵一个不注意给自己哭晕过去。
“欸,你,你别哭啊。”
敖思远的手刚搭到对方的肩上,便被抽泣着的小漂亮气鼓鼓地甩开,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含糊。
他又试图趴在床上,看看施意绵到底怎么样了,但敖思远的脑袋刚伸过去,又被对方撒气似地用力扇了一巴掌。
巴掌落在敖思远脸上的声音清脆得似乎都能听到房间内的回音,他被施意绵突然爆发的小性子给扇懵了。
明明自己才是被打的那一个,但眼前身量纤细的少年好像并没有解气,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吊带裙下的胸膛起伏剧烈,看得敖思远都忧心他的下一秒到底能不能喘得过来。
“你怎么这么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低头猛哭的施意绵倏地抬起了脑袋,一双红得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自己。
敖思远还以为是施意绵愿意跟自己好好沟通了,但下一秒就见对方抬起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似是发了狠地炸毛小猫,胡乱扇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施意绵伸出羊脂白玉般的长腿将傻在原地的敖思远踹开跳下床,光脚跑出了卧室。
但少年还没有跑出去几多远,便像只小鸵鸟似地一头撞进了敖弘和的怀中。
——敖弘和:感谢大侄子送来的老婆!
——敖弘和:谢邀,人在路上走着呢,一眨眼老婆就自动扎我怀里了。
敖弘和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施意绵,掌心握住了少年透着薄粉的圆润肩头,他空出的那只手将怀中人儿的小脸抬起。
瞧见对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他顿时怒从心来,但冷淡了三十余年的敖弘和,并没有彻底将自己心中的愤怒直接表现出来。
他脸色阴沉,“谁欺负你了?”
施意绵靠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对方似乎是要替自己出气的态度,下意识就张开嘴准备告状。
但他的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人掐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施意绵有些惊恐,他朝着敖弘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着急地差点就差蹦到男人的脑袋上了。
然而敖弘和一点都没有理会到怀中红眼小兔子的意思,还以为对方在跟自己撒娇使小性子求抱呢。
他双手越过施意绵的腋下,像是抱小孩似地把人放在了自己的臂弯里,生疏地给受了委屈的小猫咪顺毛,“别哭了,谁欺负了你就跟我指出来,我帮你收拾他。”
施意绵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扯住敖弘和的衣领,用手指着不远处自己的卧室房门。
敖弘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询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的房间里欺负你?”
见敖弘和终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施意绵没忍住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旋即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敖弘和。
敖弘和没料到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举措,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像是个十几岁的愣头小子一样傻站在原地。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自己随手捡到了一只没人要的小奶猫,原本之前还炸毛防备着不让自己靠近他,而现在那只眼睛雾蒙蒙的猫咪却主动凑到了他的掌心,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自己。
当敖弘和低头看向对方的时候,那个小可怜却眨巴着自己雾蒙蒙的漂亮眼睛,喵喵咪咪地跟自己撒娇告状。